司冥淡淡一挑眉。

“不得不?敢问沈小姐是怎么一个不得不法?”

沈嘉怡声泪俱下地说:“你昏迷不醒,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先让你的人放开我,我慢慢跟你说。”

司冥没说话,很显然,他不打算放开她。

沈嘉怡咬了咬牙,再次说——

“阿冥,虽然我明面上很少跟你们家往来,但是,我还是有帮你们的!你们家的庄园,就是我赎回来的。我这一次过来,也是想来看看你,我想你了,阿冥。”

“阿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看在我帮你们家赎回了庄园的份上,你原谅我这次乱说话,好不好?”

沈嘉怡本就长得美,眼中泪光闪闪的模样,别提有多惹人心疼了。

她知道,只要自己装可怜,司冥一定会心软。

毕竟她在司冥面前立了那么多年的人设,可不是白立的。

果然,下一秒,司冥的大手就抬起了她的下巴。

沈嘉怡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深情款款地望着司冥。

“阿冥……”

只见司冥慢慢凑近她,声音低沉地说:“沈嘉怡,这么多年,我怎么就没看清楚,你居然是个满口谎言的恶毒女人。”

沈嘉怡一惊。

“阿冥,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满口谎言了?”

司冥冷笑一声,说:“你刚才说,庄园是你赎回来的?”

沈嘉怡连忙点头。

“是啊,就是我赎回来的,我怕司奶奶她们没地方住,所以偷偷瞒着所有人,把庄园赎回来了。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司奶奶。”

司冥一把甩开沈嘉怡的下颚,力度之大,让沈嘉怡猛地朝侧边倒下去。

额头重重撞在床脚,痛得她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没等她从疼痛中缓过神来,只听司冥的声音再次响起——

“庄园是我太太赎回来的,你抢占她的功劳,良心真的过得去吗?还是说,你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良心?”

“你、你太太……你是说温宁?”

“没错!”

“她早就不是你太太了,她满口谎言,被司奶奶她们赶出去了。司冥,你是不是听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能不相信我,而去相信一个你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没有人跟我说过什么,是我自己亲耳听到的。”

沈嘉怡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银月嗤笑一声开口:“沈小姐,我们冥爷虽然是植物人,动弹不了,但他的听力一直完好。这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冥爷可是一清二楚。”

沈嘉怡猛地睁大眼睛。

司冥居然一直都能听到!

那她污蔑温宁的事情,他岂不是也知道了?

沈嘉怡顿时感到后背一阵凉气,鸡皮疙瘩爬了满身。

“阿、阿冥,我……”

“闭嘴!你要是想活命,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找我的戒指做什么?是什么人让你找戒指的?”

沈嘉怡浑身一抖。

司冥居然连她找戒指的事情都知道。

她不禁想,自己要是把那个人告诉了司冥,让司冥知道自己跟那个人做交易,是为了嫁入秦家,那她岂不是……完蛋了?

司家是因为司冥的意外而落魄,但现在司冥醒过来了,她可以预见S集团肯定很快又会东山再起。

她不能失去司冥对自己最后的感情。

但当务之急,是先除掉温宁。

她不能让司冥确定,庄园真不是她赎回来的。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沈嘉怡正要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辩解,忽得楼下传来了喊声。

“有人在吗?”

一道极其陌生的声音。

沈嘉怡下意识就要应声,有人在,司冥就不能对自己怎么样。

然而她的声音刚要发出来,嘴巴忽得被银月捂住。

“冥爷?”

司冥做了个挥手的姿势,银月瞬间明了,死死捂住沈嘉怡的嘴,把人拖到了卫生间里。

而司冥,也用最快的速度躺回了**。

几秒后,卧室的房门被人推开。

司冥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司先生?”

那人在喊他。

司冥没有睁眼,依旧是原先的植物人模样。

几秒后,那人“嘁”了一声,拨通手里的电话。

“大少爷,我在司家了。司冥没有醒过来,他还是个植物人。”

那人开的免提,手机里很快传出秦一宇的声音。

“该死的,温宁,你骗我!司冥根本没有醒!你找死!”

通话到此结束。

那人转身就要往外去。

但下一秒,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那人措不及防,被司冥一记擒拿手拿下。

与此同时,银月也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

司冥的力气还没有恢复,所以在银月的帮助下,才把人彻底遏制住。

“你、你居然真的醒了……”

那人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被眼罩罩住,似乎是个独眼男。

司冥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你是秦一宇的人?”

“司先生既然认出了我,又何必再问?少爷让我过来,并不是对您不利,您大可以放心。只要您今天放走我,算我们秦家欠您一个人情。”

司冥的右眉一挑。

“秦家的人情,我不需要。我只问你一遍,温宁是不是在你们手上?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独眼沉默了。

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司冥呵笑了一声,但笑意未达眼底。

“银月,动手。”

“是!”

仅仅过了三分钟,独眼就扛不住银月的暴力审讯。

“我说,我说,你们别打了……”

司冥抬起手,银月这才停下动作。

“说。”

独眼忍着身上的剧痛,如实说道:“温宁小姐的确在我们手上,我们需要她手上的千草绝,给老爷子治病。但她不肯交出千草绝,还说千草绝已经给您服用了……我这一趟过来,就是确认千草绝是不是真的被您服用了。”

司冥的眼皮狠狠一跳。

可刚才,他装作自己依旧是植物人,这意味着,秦一宇那边觉得温宁在撒谎。

他让温宁陷入了危险!

“该死!”

司冥低咒了一声,一把从独眼口袋里拿过手机,对刚才的号码拨了过去。

银月一惊,连忙说:“冥爷,您不能让外人知道您已经醒了……”

司冥凉凉扫了银月一眼,

通话很快被接通。

那头传来秦一宇不耐的声音。

“还有什么事?”

“秦一宇,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