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年给韩熙揉完一只脚,熟练的拿起另一只脚:“熙熙,生完这一胎,我们以后不生了。”
之前一直觉得韩熙孕期辛苦,但是没有确切的感受,如今看着她肿胀的双脚,季景年心疼的不是一点半点。
韩熙大概知道他的心思,心尖一股暖流划过,这么多天以来,难得没有张嘴怼他。
季景年快速抬眉看了一眼韩熙的表情,嘴角噙着一抹心机的微笑。
韩熙的脚丫生的十分好看,因为保养得当,也有可能是天生丽质,肌肤如玉般光滑,白皙细腻,每一个细节都生的极其好看。
以前的时候,韩熙喜欢在脚趾甲上涂上艳丽的颜色,每每露出来的时候,季景年都觉得那是一种蛊惑。
季景年的大手掌心温热,力量也合适,按在脚上,这么多天的疲惫都没了。
“熙熙,和我回家吧。”季景年大有乘胜追击的意思,大手逐渐上移,已经挪到韩熙纤细的小腿上。
韩熙察觉到季景年的动作,扯下裤腿盖住自己的腿。
“我不就在家吗?”韩熙挣脱开季景年握着自己脚丫的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转身走到书桌前,桌子上放着一对银镯子。
那是她买给骆景瑜和江嫣孩子的,听说生了个儿子,就在自己出发去爱丁堡的当天。
骆景瑜发的朋友圈她看到了,配着图片只有江嫣一人,文案也都是江嫣,全程没有提自己的儿子一句。
那副银镯子是在季景年骗自己去出差的时候,她陪骆雅逛街的时候顺便买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熙熙,和我一起回百湘园好吗?”季景年跟在韩熙身后。
韩熙猛地回头,食指抵在季景年的胸前:“别抱我,我烦你呢。”
季景年被识破了心思,也不恼,反而嬉皮笑脸的顺势握上了韩熙的手:“你都不知道,爷爷打我可厉害了,我现在后背还疼呢,伤口都渗血了。”
“脸都破相了,熙熙,要是毁容了,你都不心疼你男人吗?”
季景年刚来的时候,韩熙就看到他额头上破了一块,故意没问的,这会听季景年这样说,难道额头也是被爷爷打的。
韩熙眼眸中的担忧很快闪过,但还是被季景年捕捉到了:“我本想着你下午去产检的时候我去换药,就来接你了。”
“你傻吗?我那时为了救你才随口说的,我哪天产检你不知道吗?”韩熙说着就想去查看季景年的胳膊上的伤口。
猛地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竟然将自己刻意救他扯谎的事情说了出来。
季景年倒是不吃惊,从季安妤和韩熙打电话的时机他就猜出来了。
“老婆大人的产检我怎么能忘呢,要不说还是老婆疼我,电话打的刚刚好,晚一秒家法可就被请出来了。”
韩熙实在是没想到季老爷子竟然拿请家法打他,她当然也不知道,季老爷子生气的大部分原因是季景年让自己限于危险中。
毕竟过两个多月就要生的孕妇,独自一人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实在不是什么小事。
韩熙看着季景年越凑越近的脸,猜透了他的意图:“我现在有些后悔救你了。”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韩熙还是担心季景年的伤口:“让我看一下你伤口。”
因为他穿着衬衣,韩熙自然而然的要去解他的扣子,解到第二颗的时候,余光看到季景年得逞的笑意,韩熙瞬间觉得自己被耍了。
随手一巴掌打开季景年的胳膊上:“耍我好玩吗!”
结果这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季景年的伤口上,季景年捂着胳膊,脸上的痛苦昭然可见:“熙熙,你要谋杀亲夫啊。”
“少在那里装!”韩熙还以为他是装的。
季景年松开捂着胳膊的手,白色的衬衣袖子上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迹,韩熙眼睛都瞪大了:“季景年,你就是个疯子!”
韩熙说完之后没忍住,眼泪哗哗的落下来了,多日以来的委屈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季景年,你不要以为你随便流点血我就能原谅你,你要是再用苦肉计我这辈子都不会见你!”
韩熙一边说一边哭的更凶了。
这下季景年真的慌了,上午的时候,季老爷子那一拐杖打在他的背上,胳膊连带了一下,稍微出了一点血,但是不严重,他又着急来见韩熙,所以也就没处理。
刚才韩熙那一下就没收住力,直接给打出来了血。
“熙熙,对不起,是我不好,不哭了,不哭了。”季景年也顾不上胳膊上的疼,手忙脚乱的去擦韩熙脸上的泪,捧着她的脸又吻又抱的。
韩熙压抑了好几天,这会哭出来就收不住,季景年本来就有血的衬衣这会又多了一摊泪痕,等她哭完后,心口的郁气反而好多了。
等她止住眼泪,眼圈红红的看着季景年:“季景年,你记住了,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骗我,如果你以后再有事情瞒着我,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我。”
季景年这会哪还敢懂别的心思,只能一个劲的保证再也不敢了。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韩熙气呼呼的说着,季景年都不敢迟疑半点,三下两下就把衬衣脱了,光着背坐在沙发上。
韩熙拿过药箱回头就看到背对自己的季景年,她还以为季景年说谎说爷爷打他,原来是真的打他了。
后背上那一道已经变成了青紫,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冰凉的触感在后背上划过,季景年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刚才就是故意背对韩熙的。
“疼吗?”韩熙的声音软软的,从身后传来。
季景年转过身来,拉着韩熙的手:“没事了,已经不疼了。”
对上季景年的眼睛,韩熙别开视线:“就该让爷爷好好打你一顿。”
“对,打死我,给你出出气。”季景年脸上不正经的表情又回来了。
“打死你便宜你了,奶粉钱赚够了吗!”韩熙拿过他的右胳膊,将上面的纱布打开,那条弯弯曲曲的疤痕,现在有些血粼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