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恒在韩熙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就不止一次问过周明,所以周明在接到韩熙的时候,就给谢书恒发了消息。
骆雅和谢青山不知道韩熙出国了,谢书恒没有告诉他们,不过他知道韩熙这一去肯定一时半会回不来,要是以前,谢书恒可以随便编一个理由,说她出去玩了,旅游了,可是如今她是个孕妇,骆雅知道她不见了总归是要担心的。
韩熙的手机也没开机,谢书恒只好给周明打电话,让韩熙抽空给骆雅回个电话,就说和朋友出去玩了。
至于其他的,谢书恒也不打算管了,只要韩熙现在是安全的,具体借口就让她自己想去吧。
爱丁堡医院内。
第一缕阳光招进来的时候,韩熙就醒了,折叠床的确不舒服,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
当她看到从病房外进来的季景年时,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冷漠,视线最终落到季景年手里那套崭新的洗漱用品上。
“熙熙,给你买的新的,你先将就用一下。”季景年的神情是韩熙从未见过的样子,简称一个字:怂。
要是被国内那群季景年的好哥们看到,一准又是一个下酒料。
韩熙并没有搭话,眼睛转到跟在季景年身后的周明:“周明,麻烦给我定最近回国的机票,我要回去。”
周明只觉得头皮一紧,啥玩意?回去?订机票?韩熙小姐,你是在玩我吗?
拖着沉重的身子千里迢迢从国内飞到爱丁堡,看一眼,睡一晚就走了?
这任谁都能听出来是气话。
周明张了张嘴没敢出声,暗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跟进来呢。
周明现在比季景年更怂,眼神在韩熙和季景年身上来回看了看,不着痕迹的将自己隐藏在季景年身后。
“熙熙……”季景年上前,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去牵上韩熙的手。
韩熙随手将他甩开,压根没注意他是用右手拉的自己。
只听季景年‘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就一脸痛苦的捂着胳膊,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样?”韩熙一脸惊恐的看着季景年:“周明,快去叫医生。”
季景年捂着胳膊,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这下更白了。
韩熙记得都要哭出来,哭腔十分明显:“你干嘛拉我啊,你……”
韩熙低着头,眼角又看到了他手背上的针眼,留置针拔除后的针眼要比普通的针眼要大。
周明已经出去叫医生了,刚才季景年捂着胳膊的样子也把他吓了一跳,但是他出门的时候季景年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一下头,韩熙没有看见。
出于担心,周明还是决定去找医生,不过不是现在,等会再去。
季景年趁韩熙不注意用另一只手将她搂在怀里,韩熙下意识的挣扎,很快又收住了力气。
季景年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看来还是苦肉计管用啊。
“熙熙,对不起。”季景年抚着她的发丝,一下一下的顺着,韩熙的发量很足,黝黑的发涩,顺滑的质感,季景年无事的时候总会玩弄她的头发。
韩熙这会也说不上是心疼多一点还是生气更多一点,任由他搂着。
“季景年,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韩熙的声音带着哭腔。
季景年不敢招惹她:“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等有空的时候我一一和你解释,现在你先去洗漱,等吃完了,我们出去吃饭好吗?”
韩熙从季景的怀里退出来:“我现在就有空。”
看着韩熙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神,季景年也是头皮一紧,看来这次不好糊弄过去了。
眉头一皱,刚要捂上自己的右胳膊,季景年就听到韩熙说:“你再装,我现在就走。”
季景年:“……”
她是怎么看出自己装的。
看韩熙的架势,不说清楚是不可能放过自己了。
“我……”季景年刚要说话,身后病房的门就开了。
“季总,医生过来给你检查。”周明打开门口,发现屋里的氛围怎么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啊,为什么韩熙小姐更生气了呢。
周明不知所措的看向季景年,季景年又捂上自己的胳膊,明显送了一口气:“那就检查吧。”
医生是个帅气的小伙子,眼神从韩熙身上划过,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跟在季景年身后去了里面的那间。
周明不敢去看韩熙的眼神,眼神飘忽不定。
韩熙拿起洗漱用品:“还麻烦周助理带我去洗手间。”
周助理?周明后背一阵冷汗:完了,彻底完了,自己进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洗手间需要从季景年的病房进去,显然韩熙是不可能去那个的,周明只好带着季景年去了外面公用的洗手间。
这会时间还早,加上是贵宾病房区,人也不多,但周明还是在外面一直等着。
韩熙出来的时候看到周明还在还是愣了一下的:“周助理没必要等我,去看看你们季总恢复的怎么样了。”
周明从未有过的难受,这种拧巴的感觉有生以来还好说第一次体验到。
韩熙也不过分难为他,转身朝着病房走去,周明跟在她身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韩熙等医生出来后,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她的英语很好,加上自己也是医生,很多专业术语名词什么的一说就懂。
和医生沟通完,算是全部了解了季景年的情况。
季景年之前的枪伤比较严重完全是因为延误了治疗时机,但是好在后来韩熙给他做了一段时间的针灸干预,一定程度上给这次手术提供了一个良好的前提。
韩熙在和医生沟通的时候,季景年在里面病房的**坐立难安,比高考的时候都紧张。
季景年主治医生也很惊讶韩熙的专业性,没忍住把韩熙好一顿夸,还要留韩熙的联系方式,说以后有机会的话和韩熙学一下中国的医术。
因为在他看来,这次季景年手术之所以这样成功,前期韩熙的针灸治疗功不可没。
韩熙拿过他的手机,刚要输入手机号码,季景年就从屋里闪现出来了,一口纯正的英国口音:“想学习,以后可以联系我,没必要打扰我老婆。”
年轻的主治医生挑眉看着季景年:“没必要这样吃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