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配?”
还没等季景年想明白那一瞬间的悸动有什么含义,他讥讽的声音已然出口。
“不过是一个排遣时间的玩物而已。”
“要不是韩熙不知道怎么蛊惑了老爷子,让老爷子一直护着她,你以为我会忍受一个没姿色的女人这么久?”
“景瑜,你与其说我耽误了韩熙,不如去问问那女人,要怎么才肯放过我。”
冰冷的语调,让韩熙的步伐微微一顿。
随后,她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打开车门,上去。
韩熙淡然的声音缓缓响起,“放心,很快你就能解放了。”
季景年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淹没在不耐之下,“最好如此。”
韩熙没接他的话,而是看向骆景瑜。
对上骆景瑜眼中含着的担忧,韩熙不由露出一个笑容。
“学长,明天见。”
她眼眸莹莹,连目光都比平常要温和一些,骆景瑜原本不愉的神情不由被抚平,他也对着韩熙露出一个笑来。
“好,明天见。”
明明是很平常的对话,但莫名的就能让人从中窥探出几分别样的温馨来。
意识到这点,季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唰”的一下,大开的车窗被关上,季景年一言不发的踩下油门,性能极好的车子离弦箭般冲了出去,肆意驰骋。
然而这么快的车速,却得不到一句发问。
车厢内寂静的可怕。
季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紧了紧,他胸腔里有一团戾气在碰撞。
碰撞出来的火花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尽数吞噬。
季景年听到他饱含嘲弄的声音响起,“怎么,在我面前就成了哑巴?”
身旁静悄悄的,恍若没人在一样。
季景年心中怒火被点燃,他一个急刹车,猛然回头,“韩熙,你……”
话音骤然一顿。
韩熙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靠着椅背上闭着眼,看起来睡的并不安稳,眉头微皱,脸色微微发白。
窗外落日的余晖洒在她脸上,不仅没有给她的脸添上生机,反而多了些许憔悴。
恍若下一刻就要一睡不醒。
那一秒,季景年的心脏微微一缩,像是被什么人紧攥着一般。
百般的情绪涌入心头,却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一直萦绕在胸腔中的怒意却是被消散了,季景年沉默着重新发动车子,一直到了目的地才再次停下。
他偏头又看了眼还在睡眠中的韩熙,停顿一瞬,还是放轻动作下了车。
咔哒——
轻微的火机声响起,季景年修长的手指中夹着烟,却一口都不吸,任由烟雾撩绕在眼前。
……
“唔……”
韩熙缓缓睁开眼,脑子还有点沉。
她转动着眼眸,在四周打量了一圈,还是没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韩熙心头顿时一紧,残存的那点睡意瞬间消失。
她不怕陌生的地方,但要是跟她在一块的那个人是季景年……
“醒了?”
倏地,后座响起沉沉的男声,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更加醇厚动听。
是季景年。
韩熙身子绷紧一瞬,随后反应过来出声人的身份,她绷着的那根弦也没有松开。
她低声问,“这是哪儿?”
季景年低头看了下表,手指在上面敲了敲,答非所问,只是语气中含着一贯的讥诮。
“三个小时……”
“韩熙,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要不是昨晚你跟我睡在一起,我还真以为你是去偷人了。”
孕妇本来就需要更多的睡眠。
只是身为医生,随时都要打起精神来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韩熙在医院里一直表现的很正常,下了班之后难免会让精神放松一些。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放心的在季景年的车上睡觉……
韩熙不由抿了抿唇,假装没听到季景年的话,再次问,“这是哪儿?”
季景年不知道是觉得她的反应无趣,还是懒得再和她卖关子,只听他“嘁”了声,率先下车。
“跟上就知道了。”
看着季景年大步离去的挺拔身影,韩熙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反正季景年总不可能把她卖了吧?
才上楼,韩熙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会所。
还是季景年经常来的那家,她之前来这里接过季景年好几次。
但季景年从来没有带她来过,这次是想做什么?
思索间,韩熙的手下意识放在小腹处摩挲两下,不管怎么样,她绝不能喝酒……
“你磨蹭什么?赶紧过来!”
季景年一回头就看到韩熙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不由沉了沉脸,暴躁呵斥。
出力出人的都是他,这女人有什么好不情愿的?
来都来了,再想反悔也晚了。
韩熙加快速度上前,见季景年还站在紧闭的包厢门前,她不由挑了挑眉。
“难得啊,在江城,还有敢给季总吃闭门羹的人?”
韩熙嘴上说的调侃,心下却在飞速的思考对策。
正如她所说,在江城,季景年可是横着走的存在。
能让他犹豫不决要不要进门的人,大概率只有一个……
可他和韩允希见面,还非要把她带上干什么?
难不成是这两人吵架,季景年想用她来给韩允希助兴?
“少胡说八道!”
季景年沉冷的声音将韩熙从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拉了出来。
他瞪了韩熙一眼,不过大概觉得再犹豫下去也结果,这次,他干脆的推开门。
“季哥。”
原本还在桌后百无聊赖玩手机的贺峋一看到他,就站起身,熟练的迎了上去。
“今晚想玩什么?我先说好,这几天我家老爷子管得严,不能玩太……唔!”
“季哥?”
贺峋话还没说完,肚子就被他揽住肩膀的季景年锤了一拳。
他闷哼一声,看向季景年的目光布满了不敢置信。
季景年平静的迎接他的目光,“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动手。”
贺峋的心瞬间一颤,想要狡辩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既然季景年找到这儿来了,说明他已经找到了充分的证据。
现在贺峋的否认都是徒劳。
既然如此,贺峋也不装了。
贺峋直起身,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帮允希出口气而已,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啊。”
“季哥,你用不着下手这么狠吧?”
“难不成,你还真对韩熙动了真感情,觉得心疼了?”
而跟在季景年身后,慢两步踏进包厢的韩熙却是惊讶的瞪大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