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并没有叫醒韩熙,也没有将手里的文件放下,轻手轻脚的又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将门给带上了。

韩熙趴在桌子上睡,很明显手臂给压麻了。

不过睡醒一觉后感觉自己精神好了很多,下午就关于支医后的会议内容给写了出来,等写完后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

路过陈诚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他还没走,就将会议内容交给了他,让他看一下,有什么要注意的她再改,写这个也主要是为了让其他人学习一下经验。

“明天就是周末了,你在家休息两天吧,这个我们周一上午开会的时候顺便一起说一下就行。”陈诚看韩熙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怕万一给人家累出什么事来,自己不好交代。

韩熙想了想,觉得合适,自己最近的确感觉浑身都累,而且还有好多事情要考虑,她需要冷静下来整理思绪。

等她开车到百湘园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本身圣音医院距离百湘园不过是二三十分钟的路程,今天格外的堵,路上季景年还打过一次电话,韩熙说在堵车,季景年只说让她注意安全不用着急。

等到百湘园的时候,韩熙突然发现院子里停了好多车,她看到谢书恒和谢黎的车也在。

难道今天晚上又什么活动?

还不等她下车,季安妤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韩熙,你终于来了。”

“今天有什么活动吗?”韩熙掏出手机,手机上也没有什么未读消息:“我遗漏了什么?”

“没有,你这不是从外地回来嘛,我们来给你接风。”季安妤表情自然,韩熙才放下心来。

韩熙本想进屋,却被季安妤拿出一条丝带蒙上了眼睛,这下她刚平静下来的心又有些慌乱了,手条件反射的捂上自己的小腹,然后才抚上自己的眼睛:“到底干什么?”

“别着急,一会就知道了。”季安妤还给她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扶着你,跟我走就行了,一会有惊喜给你。”季安妤扶着她的胳膊,在她身边低低的说着。

韩熙顾不上太多,她只担心自己会摔倒,死死的抓着季安妤的胳膊。

季安妤感觉到了韩熙的大力,也只当她是害怕,不过韩熙现在的确是害怕多过期待,她总是想抬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又不敢做的太明显。

韩熙感觉到季安妤并没有将自己带到屋子里去:“安妤,这是去哪?”

身边的手被人松开,韩熙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秋日的凉风吹在脸上,凉爽却没有冷意。

“安妤?”“安妤?”

韩熙加了两声,没有回应,忍不住将眼睛上的丝带扯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五彩斑斓的灯光,星星点点的灯带一闪一闪的光芒,韩熙眼睛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发现自己站在后院。

前方是一个秋千架子,上面缠满了玫瑰花,后院的路也被重新休整了,形状大小相似的鹅卵石铺路,路两边也全是玫瑰花。

秋千上方是之前季景年就弄好的葡萄架子,如今也已经全是果子,看样子应该已经成熟了。

韩熙想,难道这就是给自己的惊喜?

秋千架子和成熟的葡萄?

不等她将眼前的景象消化,身后传来熟悉的男低音:“熙熙。”

季景年一身白色的西装,与上次韩熙见得那身不同,这一身的设计显得他更是贵气十足,手里还抱着一束玫瑰花,如同翩翩而来的白马王子一样。

“嗯?”韩熙满脸的疑惑。

“熙熙,你答应我的,这次回来,我就可以向你求婚了。”季景年说的有些急切,就好像怕韩熙会反悔一样:“我一天都等不了,我要在你回来的第一时间向你求婚。”

韩熙的大脑有些宕机,之前自己好像是说过这计划来,她以为季景年怎么也要等上一等的,没想到他是一刻都等不了。

季景年上前走了几步,在距离韩熙大约两步的时候站定:“熙熙,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你能原谅我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奢望了,但是我不满足。”

“我想和你有以后,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我想和你一起经历以后的人生。”

“熙熙,我可以发誓,除非我死了或者你倦了,否则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是好又或是坏,我都可以保证不让你受到一丝委屈。”

“熙熙,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余生的路吗?”

季景年说完,他感觉自己的手都是颤抖的,期待的眼神看着韩熙的脸,不像错过韩熙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韩熙本身是懵懵的状态,听着季景年的诉说,忍不住红了眼眶。

韩熙低头,发现自己今天的西裤裤脚都卷起了边,大概是坐在桌子上睡的时候,脚给蹭的。

再看季景年,一身的装扮明显是可以设计的,与他比起来,韩熙觉得自己竟然有些狼狈。

擦掉眼角的泪,韩熙这才看清季景年泛红的眼圈:“季景年,我讨厌你。”

季景年的心脏好像一下子被击中了一样,他想过好多结果,没想到韩熙会讨厌自己:“熙熙……”

季景年的声音已经颤抖的不像样子。

韩熙眼角的泪好像怎么都擦不完:“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你看看你,把自己收拾的这么帅气,你看看我,裤子都卷边了,妆都花了,头发也没做……”

韩熙说着没忍住,哇的就哭了出来。

本来还躲在前面看热闹的一群人,听到韩熙哭了急忙冲出来,这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啊。

季景年也有些手足无措的,顾不上那么多,手里的玫瑰花也扔在了地上,急忙上前给韩熙擦眼泪:“对不起,对不起,熙熙,是我考虑不周,是我错了,熙熙,你不要哭了。”

季景年越安慰,韩熙哭的越大声,季景年身后站着顾白、江野、谢黎等一众人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距离太远听得不真切,这手里的礼花筒到底是该放还是不该放啊,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的无措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