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熙下车后直接进了老张的医务室,刚才吴铭就被带到这里包扎手上的伤口。

那些桌子都是陈年的旧桌子,早就不解释了,吴铭一个青壮年,力气不小,一巴掌拍碎桌子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只是上面有碎木屑,扎进了他的手里。

医疗队的人本来就忙,李楠和洪辛上车后人手面临不够的风险,一个医生正在处理吴铭的伤口,韩熙进来后,直接让他去忙,自己来弄。

韩熙带上消毒手套,重新拿了镊子消毒后,拿过吴铭的手,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碎木屑,刚才已经清理了大半,还有不少。

这里条件有限,没有什么太亮的灯,所以韩熙就拉着吴铭坐在大玻璃窗前,还借着外面的光线给他拿出手上的木屑。

韩熙低着头,认真的剔除木屑,后脑勺的头发不小心散落下来一缕。

吴铭就随手给她拿到脑后,陌生的触感划过韩熙的脸庞,韩熙手上一颤,手里的镊子不小心划到吴铭的伤口,让他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韩熙叫来自己的女保镖,让她把自己的头发固定好,无意间看向窗前,大巴车上的李楠正朝着这边看过来,手里好像还拿着手机,俩人对视后,李楠抓紧将目光挪开。

韩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低头继续给吴铭剔除手心的木屑,然后给他上药包扎,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吴铭以为韩熙生气了,在包扎完成后低着头对韩熙说:“小熙医生,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一时间没忍住,还破坏了一台机器。”

韩熙脱下手上的手套,扔在医疗垃圾桶内:“你不用和我道歉,机器没事,没有坏还能用,就算坏了也没事。”

“不过你的确是冲动了,你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样的话。”韩熙洗过手看着吴铭,“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我弄死你’很有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

“乡亲们不会的。”吴铭以为韩熙实在说村里的人会害自己。

韩熙有些好奇,这孩子是太单蠢了还是太自信了。

“希望如此。”

韩熙和吴铭从老张的医务室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李楠上了出租车,洪辛站在她不远处擦着眼泪。

看着李楠的车离开,洪辛转头擦干净眼泪,嘴角闪过一丝莫名的微笑,但是在碰上韩熙眼神的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变成了委屈和难过。

要是以前,韩熙是分辨不出来的,可是在自己被害了那么多次以后,总归是吃一堑长一智的。

韩熙无暇管洪辛的心思,她现在还有更多工作要做。

忙了一天下来,晚上的时候韩熙还是住在了张家村,没有和樊东他们一起回县城。

韩熙觉得住在这里也挺好的,省下的时间可以看一下村民的资料,这样可以在体检的时候效率更好一些。

现在的村里每家每户都有家庭医生,家庭医生会将村民的健康状况录入系统,韩熙他们来之前,村委会就将村民的资料打印出来了。

因为昨天晚上韩熙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所以今天在工作的时候效率就很客观,加上她的专业性,让很多村民对她都是赞不绝口。

晚上韩熙还是在老张家吃的饭,保镖们的伙食也是老张一家负责的,韩熙不好意思,就给老张留了一笔钱,让他买菜。

老张捏着厚厚的信封,自然不可能要:“小熙啊,你在我们家吃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要钱,更何况这些菜都是自己菜园子里的,花不了几个钱。”

如果是韩熙自己在这里吃饭,她到可以后者脸皮,主要自己还带着两个人:“不行,您要不收下我就不来吃了。”

两人一番推辞,最终老张拗不过,就收下了。

不过韩熙也知道,老张肯定不住把这些钱花在自己身上的,一准又拿到村里的医务室去买药了。

饭后,韩熙和老张商量,让老张有机会和村里的人说说,不要将今天拍的照片或者视频发出去,到时候受影响的是吴铭。

老张和吴铭的想法一样,也说村里的人不会说出去的,吴铭在村里的口碑极好,大家肯定不会做伤害吴铭的事情。

韩熙看老张也这样说了,觉得也有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晚上韩熙从老张家回来,吴铭给韩熙送来了热水:“小熙医生,我把热水放在这里了,您忙了一天,泡泡脚缓解一下疲劳。”

“谢谢你吴铭,你手受伤了就不要拿这些重东西了,我这里有水,我可以自己烧的。”韩熙有些不好意思的。

吴铭摆摆手:“没事的,小熙医生,我一个大小伙子怎么会让这点小伤给控制住了呢,你快进屋,我给您把院子里的水缸倒满水。”

韩熙一个劲的不让吴铭做,可是吴铭压根不听,到后来也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忙活。

韩熙住的屋子没有通自来水,来之前水缸已经满水了,用了一天才用了一半,这会吴铭又给挑满了。

因为吴铭在进进出出的,韩熙也不好洗漱就在看明天要体检的资料,季景年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季景年的声音传过来,充满了怨气:“熙熙,你都一天没有联系我了。”

韩熙耐着性子,语气温柔,站在院子里和他打电话,今天温度还可以,外面也不凉:“我这里信号不好,而且白天忙了一天,刚吃过晚饭。”

“我才发现,你这工作起来也是不要命的人啊。”季景年怨气继续加重,“你是不是把我都忘了?”

韩熙苦笑:“怎么可能,我可是时时刻刻将你挂在心上的。”

“你最好是这样。”季景年心里的气好歹舒畅了一点,傍晚的时候,保镖和自己汇报了白天发生的事情,他有些担心韩熙,却没有直接问,他怕韩熙会不舒服,觉得自己在监视她,不自由,有心理压力。

季景年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韩熙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熙医生,水给你放好了,你可以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