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韩熙是被身上的重物感和窒息感给弄醒的。
她艰难的睁开眼,就察觉到有道温柔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着……
韩熙原本还有点残存的睡意在看清面前的人后,瞬间消散!
只听“砰”的一声,原本睡的沉沉的男人健硕的身子直直掉在地上。
那一声沉闷的坠地声让韩熙心虚的眨了眨眼眸。
她刚想收回作案的脚,微凉的脚踝就被床底下伸出来的滚烫大手拽住!
“韩熙。”
季景年略显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双泛着狠厉的眼眸如同凶残的野兽一般牢牢的盯着她。
“你发什么疯?”
能把季景年这样的体格踹下床,韩熙刚才显然是下了狠劲的。
季景年一动,就能感受到腹部处隐隐传来的疼痛。
不用看他都知道那上面已经青了。
韩熙本来有点心虚,但是一被他这么强势的禁锢住,立马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谁让你抱着我的?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们现在的关系可不适合做这种亲密的动作。
何况以前他们也没有抱这么紧密过。
韩熙一说,季景年的脑海中就回想起昨晚睡着前的画面。
他本来是想探寻一下韩熙是不是真的长胖了。
谁知道这女人睡觉突然变得不老实起来,非要往他身边凑,靠着他扭。
他们之间只盖着一张被子。
没几下,韩熙就轻而易举的靠近季景年。
成熟的,充满了风韵的,让季景年完全探索过的身体就这么蹭着他不停的扭。
别说季景年是个正常男人了,就是他是个太监,也要创造出条件干点什么。
不过季景年到底硬气。
才经历过昨晚针锋相对的场景,季景年也做不到马上和韩熙滚在一起。
于是季景年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硬生生忍住冲动,抬手就用被子将韩熙裹了起来。
为了防止韩熙继续作乱,他只好用身体将韩熙压制住。
好不容易才睡着没一会儿,就被这女人一脚瞪醒了。
但听完季景年话之后的韩熙却是一口否定,“你胡说!”
舒姨说过,她从小睡觉就规矩。
晚上怎么睡的,第二天起来连手的姿势都不会变一下。
“呵!”季景年冷笑一声,“你爱信不信。”
其实要不是昨晚亲身经历,季景年也不信以往睡的踏踏实实的韩熙会整出这么多花样来。
不过他当然不会说这话来灭自己的威风。
刚才的那一脚,他也没打算这么算了。
不过打女人,到底不是他的作风。
倏地,季景年动作一顿,一个微妙的主意成型。
“你……”韩熙看着季景年突然变得深沉的眸光,心底一跳,“季景年,你想干什么?你冷静点,就当是我昨晚错了,我给你道歉。”
“爷爷还在下面等我们呢,你不要乱来啊!”
韩熙向来识时务,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她也不会和季景年硬刚。
示弱和靠山同时出动,才会更有效。
竟然想用爷爷威胁他?
还真是天真啊!
季景年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放心,我会让你对爷爷说不出口。”
韩熙心底骤然传来一阵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证实。
她被季景年用力掀了面,脸朝下,背朝上。
还没等韩熙从那股晕眩中回过神来,室内就响起一阵清脆的啪啪声!
腰下面的位置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季景年!”
韩熙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牙齿咬的死死的,季景年居然打屁股?
季景年用的力道并不大,但这个动作本就饱含着调,情和羞辱的意味。
“怎么着?”季景年轻而易举的就止住她反抗的动作,晨起微哑的嗓音里带着得意,“想好怎么和爷爷告状了没?”
“需要我教你吗?”
‘滚!’韩熙再也绷不住涵养,怒骂一声,“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脸没皮?”
这话就算拿出去说,只要没对韩熙造成真正的伤害,别人也只当是他们“小夫妻”之间的情趣。
没准还有人会骂她一声是不是想虐狗。
“那你在这儿慢慢骂吧。”
出乎意料的是季景年爽快的松了手,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韩熙小心的翻过身体,却只能瞪着浴室门低骂一声,“王八蛋!”
打又打不过,这个亏韩熙又不肯就这么咽下去。
只能找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报复回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洗漱完,彼此都看到了眼底的不悦。
在楼上入座的时候这点针对变得尤为明显。
“季总,女士优先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季景年刚拉开一把椅子,韩熙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坐在上面,朝着身后的皮笑肉不笑的问。
“那你可坐好了。”季景年同样假笑着回答。
受过绅士教育的人当然不介意帮女士拉一下椅子。
更何况他刚才才在韩熙身上扳回一局,现在倒不介意让着她点。
季景年紧挨着她的身边又拉开把凳子,这次韩熙没有再过来抢。
但韩熙眼神中的排斥和嫌弃却是挡都挡不住的。
两人的眼神仅交汇一瞬间,就各自挪开。
季安妤刚下来就撞上这样的场景,她眼底不由多了几分不安,“这是在做什么?”
该不会是昨晚在房间里的事没能私底下解决,现在想在大厅解决吧?
比起她的焦虑,一直对他们的事分外关注的季老爷子此时却老神在在的。
他的视线从季景年和韩熙脸上滑过,轻哼一声。
一直到他们两个吃完饭,季老爷子才开口命令道,“景年今天送小熙去上班。”
“好。”季景年顿了下,还是应了下来。
其实不用季老爷子说,他今天爷会这么做。
只是还在想该怎么开口,季老爷子反而让他省了这道程序。
韩熙手里握着还没喝完的牛奶杯,眼眸闪了闪,到底没有说什么。
吃完饭,韩熙乖乖上了季景年的车。
相较于他们在季家老宅里的活跃气氛,一上了车,他们之间的氛围就降到了冰点。
明明是还没离婚的夫妻,此时却像是拼车的陌生人一样,一个开车,一个开窗外,谁都没说话。
“停那儿就行了。”
快到医院的时候,韩熙终于开口。
虽说今天季景年换了辆车开,但开的还是辆限量版豪车,保不准会有眼尖的人认出来。
韩熙可不想成为视线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