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熙的车没有在百湘园,等她吃过桂婶准备的早饭后,准备打车上班,才发现季景年给她留了司机。
还是和昨天谢书恒送自己一样,韩熙让司机在距离医院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就把自己放下了。
本来医院就因为自己这个空降的副院长议论纷纷,要是再看到自己豪车相送,估计又传出别的谣言了。
上班后,韩熙在做参加临床药物实验的病例筛查,这个东西必须要严谨,所以陈诚将这个交给她的时候,她就决定亲自做。
虽然药物研发临床期的报名都是自愿的,可是有些患者的病史并不适合参加临床试验,严重者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这一点是马虎不得的。
上午十点左右,韩熙收到了季景年发来的微信:已落地。
韩熙看着手机,其实她早就惦记了,可是怕打扰到他,就一直没有联系:好,注意安全。
微信发出后,季景年那边也没有回信,韩熙想起中药贴的事情,就给沈妍发了微信。
沈妍过了很长时间才回复收到,韩熙想他们大概很忙吧。
中午吃饭还是赵欢欢陪着她,不过今天倒是没有看到周韵,赵欢欢说周韵和陈诚去开会了,估计得一两天。
韩熙这才想起陈诚早上是给自己发过要去开会的消息。
晚上下班之前接到了谢黎的电话,正好让来接了她一起回了谢家。
大家都很关心韩熙上班后的感受,必定年初的事件,让韩熙的手不能再上手术台, 而在医院上班,那个大环境导致韩熙不可能想不起这件事。
不过韩熙表现的很自然,好像一点都没受影响的样子。
饭后,谢青山和谢书恒照例在书房谈事情,这些韩熙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谢青山已经退出商场,但有时候还是会给谢书恒指点一下。
让韩熙惊讶的是,谢书恒竟然将自己也叫到了谢青山的书房。
谢青山的书房就在一楼,但是韩熙进来的次数不多,里面有一张面墙都是书架,上面的书都能比的上一个小型书店里,弄弄的书香气息。
“爸爸,大哥。”韩熙坐在沙发上,谢书恒递给她一杯茶。
“尝尝,刚得到的好茶。”
韩熙接过,瓷器的茶杯里,茶叶起起伏伏,茶香泗溢,可是韩熙不是个会品茶的人:“大哥,你也知道,我不会品茶,只会说闻着好香。”
谢青山宠溺的看着韩熙:“不会品没关系,你大哥就会难为你。”
韩熙喝了几口,将茶杯放下,她可不认为谢青山和谢书恒叫她进来是为了品茶的。
“爸爸,大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谢书恒和谢青山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谢书恒开的口:“季景年有没有和你说一下公司的事情?”
“没有,我不过问,他也不怎么说,是出什么问题了吗?”韩熙心跳有些加速。
“问题倒是真的有个问题。”谢书恒给谢青山沏满茶水,然后接着说道:“季博明最近在季氏大洗牌,准备为季景年的回归清扫障碍。”
“当年季景年独自创下新东国际,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归季氏,但季博明又没有别的儿子,将家业拱手让人自然不可能,季安妤虽然有能力,但不足以成大器,所以各路人马都蠢蠢欲动,都想得到季氏这块蛋糕。”
“即便是不能得到季氏,分一杯羹也足以,今年五一前,季博明突然宣布要退位,新一任的总裁将会是季景年,在季氏股东中掀起了一番不小的轰动。”
“接近半数的人反对季博明的提案,其实季博明完全可以不用管这半数人马,季家也有能力收回这些人手里的股权,不过那样季氏也会元气法伤,季景年接手后发展起来会有些被动。”
“季博明与这些人签订了对赌协议,只要季景年拿下欧洲市场,那这些人将无条件支持季景年的上任,如果季景年拿不下……”
谢书恒说了季氏的情况,韩熙虽然不太懂商业上的东西,但还是清楚的知道了季景年现在的处境。
谢书恒抿了一口茶,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季博明有个侄子,叫季明时,是个人物,季博明在位期间,并没有给这位侄子多大的实权,估计也是看出他是个有手段的人,不过如今看来,还是低估了这个侄子的实力。”
“季明时?”韩熙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
“嗯,从季博明提出退位以后,季明时一下子就拉拢了五位股东的支持,要知道,在季氏,真正说得上话的股东也就是那么二十位。”
说起股东这件事,韩熙忽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季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在自己和季景年离婚前,季老爷子给的,不知道这百分之十会不会帮到季景年。
“虽然季氏的股份大部分老爷子和季博明的手里,季明时暂时动不到季氏的筋骨,但就目前来看,他的手段足以让季氏扒一层皮。”
“毕竟这么多年,季明时可是在季氏踏踏实实干着的,从面上来看,这是季景年比不了的。”
韩熙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这次季景年去欧洲不是去收尾的嘛?”
谢书恒眉眼中有一丝光流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季景年是这样和你说的?”
“嗯,有什么问题吗?”韩熙感觉有些手脚发凉,明明是五六月的天气,屋里很暖和,手脚却莫名的发冷。
谢书恒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面上很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如果那么容易就收尾了,还怎么配得上季博明签下的对赌协议。”
“什么意思?”韩熙的脸色有些发白,手脚凉的更厉害了。
谢书恒将她面前的茶倒掉,然后又添了一杯,放到韩熙的手里,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谢书恒是发现了的。
“欧洲那边出了一点问题,季景年这次是过去解决问题的。”谢书恒没有说出来什么问题,倒不是他故意不说,因为具体是什么问题他也拿不准,自己也只能查到这么多。
韩熙握着有些发烫的瓷器茶杯,心里的不安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