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江野的信息,季景年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
江野上前一步:“这件事,你要管?”
季景年皱着眉头:“在你店里的,你不管吗?”
“管啊,我是说你。”江野觉得,刚才季景年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平时不管闲事的风格了。
“既然是为钱办事,那就看谁钱多了。”季景年从一边桌子上的抽纸筒里抽出几张纸巾,然后隔着纸巾,捏起地上带血的烟灰缸。
“人是在你这里出的事,你出钱。”季景年将烟灰缸扔在垃圾桶,然后又重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那两个女人务必做好封口,醒了之后直接带来这里。”
江野心里虽有抱怨,也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认下了,必定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敢在他的地盘上搞这么下三滥的事情。
季景年来找顾白,那两个人只说了是有人给钱让他们拿摄像机,其余的一概不知。
江野拿来了一堆现金和另两个摄像机:“如今,给你们两条路,你们按照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去交差,这些钱你们拿着。”
“第二条路。”江野沉吟了片刻:“没有第二天路走了,我倒是可以送你们上路。”
两个男人不过是好赌之徒,压根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如今被江野吓得双腿发颤,其中一个都尿了裤子。
主意是季景年想出来的,他觉得不如顺藤摸瓜,摸出幕后的黑手。
两个男人说了,时间地点他们并不知道,对方只要求他们拿走摄像机,然后等电话就行了。
季景年觉得既然对方安排的这样周密,还真是想不透谢书恒到底惹了什么人。
江野按照季景年的交代,暗中跟着这两个人,还在他们的手机里安了录音设备,然后天亮后将所有的信息发给谢书恒,后面的怎么处理,让谢书恒自己定夺。
过了一会,江野派出去送谢书恒的司机回来了,伏在江野耳边说了几句话。
人走后,江野告诉季景年:“谢书恒划破了掌心、大腿放了血,缓解了药力,送到了钟黎哥哥朋友那里了。”
季景年对钟黎不太了解,听说也就是工薪家庭。
“他对着钟黎倒真是……。”季景年没说全,低头看了眼手机,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到凌晨五点了:“送我回四季云顶。”
四季云景季景年已经好久没去了,因为韩熙对那里很是介意,所以季景年最近打算卖掉,重新再圣音医院附近买一套,这样也方便韩熙上下班。
韩熙现在住的地方靠近市中心,圣音医院偏向城东,距离还是有些远的,考虑接下来韩熙要在那很长时间,还是说买套比较合适。
季景年早就看好了一个小区,百湘园,位置也比较好,升值空间大,而且安保、物业、环境都不错。
江野的‘夜色’距离四季云顶比较近,这次过去是拿点重要的东西。
韩熙醒来后接到了季景年的电话,才知道谢书恒出事了。
季景年从四季云顶拿了东西,江野的司机已经走了,他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刚好四季云顶还有一辆车,就开着车来了山水别苑。
韩熙顾不上收拾,换了衣服就下来了:“你没回家?”
上车后,韩熙发现季景年的衣服还是昨天的,而且身上的烟酒气味很浓,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嗯,昨天和江野在他的店里喝酒,碰巧遇上了谢书恒。”季景年刚才站在下面抽了根烟,眼下好歹精神了一点。
“我来开车,换过来。”说着韩熙就要下车,被季景年一把抓回来:“不用。”
不过这次韩熙格外的固执,一副你不下车我不上车的架势。
“好好好,我下车。”季景年最终妥协了。
上车后,韩熙系上安全带,她猜季景年应该也是一晚上没睡:“你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季景年还想说什么,被韩熙一个眼神制止了,大概也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季景年真的睡着了。
等到了医院之后,韩熙叫醒他,季景年也是很意外,他的失眠症已经很厉害,但每次在韩熙身边他都睡得很沉。
“到了?”季景年歪头看出去,这里可以说根本算不上是个医院,都不如韩熙的诊所大。
不过昨晚上的事情,如果去了大医院,一准被传出去。
来的时候季景年给谢书恒发了消息,眼下钟黎站在门口等着:“季总,韩熙姐姐。”
“我哥呢?”韩熙下车就冲过来,她倒是很惊讶,谢书恒为什么选择来了这里。
“谢总已经醒了,正在换药,很快就可以走了。”钟黎的眼睛红红的,还有些肿,一看就是哭了很长时间的。
谢书恒为了让自己清醒,不惜将手掌心刺破,而且大腿上也有伤,韩熙不方便进去,季景年倒是进去了。
季景年将昨天晚上在江野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谢总这次是得罪了什么人吗?竟然不惜这么大的代价也要抓你的把柄。”
“算不上得罪人。”谢书恒也不打算瞒着他,坐在**,腿上的绷带已经换好了,如今正在换手上的,等护士出去后,谢书恒慢悠悠的穿上衣服才缓缓开口。
“市南监狱最近在重新加固,谢氏拿下了这个项目,不过没有公开,可有些人好像不想让我碰这块,总是三番五次的阻拦。”谢书恒慢条斯理的穿着裤子,季景年一点没有回避的意思。
谢氏是建筑工程发家的,能揽下监狱这样的工程,季景年倒是不意外,不过他并不想多知道,知道多了要管的也就多。
“谢总对钟小姐倒真是怜惜,不惜自己放两次血也不肯动人家半分。”季景年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眼里情绪不明。
“我不是你。”谢书恒毫不客气,昨天晚上,钟黎表示出可以救自己的意思,可是谢书恒不忍心,固然自己喜欢那个小女孩,可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点什么是他不愿意的。
“谢总高尚,那就继续高尚着吧。”季景年没由来的烦躁,也不管谢书恒还没有穿好衣服,腾地打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