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熙在自己是主角的宴会上生出了逃跑之心。
身后传来熟悉的味道,下一秒,身旁多了一个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各位,抱歉,季某有事和谢小姐商量。”
韩熙感受到腰后温热的手掌传来的力量,刚才的烦躁一瞬间消失。
谢家邀请的人里对季景年和韩熙过往事情了解的并不多,不过大多数都知道韩熙是季老爷子的干孙女。
季景年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怀疑。
拉着韩熙走到一边,季景年将另一个手摊开,里面是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大白兔奶糖。
“就为了给我这个?”韩熙不明所以,抬脸看他。
“就你这身礼服,怕是从中午就没吃饭那吧。”不得不说,季景年多少有点了解韩熙的作风。
韩熙一丝尴尬爬上眸子,扭过头去:“胡说什么,我这个身材,需要如此刻意吗?”
季景年看着他,沉吟片刻,将手里的奶糖打开:“是我胡说,谢小姐身材最好了,是季某唐突了。”
看着递到嘴边的奶糖,还未入口,香甜的味道就飘入鼻子,韩熙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一把拿过塞进嘴里。
牛奶的甜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季景年说得对,韩熙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再不吃一点怕是要低血糖了。
“甜吗?”季景年低头看着韩熙,她的脸庞有一种极致的美。
韩熙点点头:“挺甜的,季总可以自己尝尝。”
季景年突然伸手掐上她的下颌,眉眼全是款款深情:“就这一颗,谢小姐是邀请我一起吃吗?”
韩熙一巴掌将他的手拍掉,脸上神色沾了一点怒气,四周看了看,幸好没有人看过来。
季景年还真是胆大,这样的场合如此的放肆,好在这个角度大部分人都看不到自己,季景年背对着所有人,将韩熙挡的严严实实。
“你神经病啊。”韩熙摸了摸自己的下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一脸的嫌弃。
季景年嗤笑:“我还以为谢小姐是邀请我呢。”
韩熙还想说话,却碍于场合不好发挥。
季景年看着她这幅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好像有一只猫挠着一样,麻麻酥酥、蠢蠢欲动。
男人喉结上下滑动,刚想伸手抓住身前的女人,身后却传来了说话声。
“季总,和我妹妹在这里聊什么?”谢书恒老远就看见这俩人站在一起了,他刚才的角度是为数不多的能看到季景年对韩熙动作的人。
“和谢小姐探讨一下奶糖的甜度。”季景年毫不含糊,心里却在怨恨谢书恒来的不是时候。
“什么?”谢书恒不知道季景年又搞得什么幺蛾子。
谢书恒今日一身暗紫色的西装,不同于以往沉闷的气质,暗紫色的西装在他身上多少有些……闷骚的气质。
韩熙倒是听懂了季景年的意思,耳根子有些发红,这季景年真是没脸没皮啊。
季景年轻咳一声,朝着谢书恒身前靠了靠:“谢总,听说万年铁树开花了?”
谢书恒听到季景年说话明显一愣,倒不是诧异季景年知道点什么,而是季景年现在这个人怎么这样?
以前的季景年谁见了都脊背发凉,就算是自己每次和他打照面,处理事情的时候都会礼让三分。
从前那个冷冽、高傲的季景年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模样。
谢书恒心里得出结论:男人啊,真贱!
季景年自然不知道谢书恒给自己下了评论,还一脸饶有兴趣的八卦,因为他知道,身后的某个女人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谢书恒抬手蹭了一下鼻尖:“小熙,爸爸让我来叫你,说是介绍人给你。”
正打算听小八卦的韩熙突然被点名,一口气上来没顺溜,呛的只咳嗽。
“咳咳咳,好的,大哥,咳咳咳。”
季景年想要伸手给她顺一下却被谢书恒抢了先,谢书恒扶着韩熙,回头看了一眼季景年,眼里全是挑衅。
季景年一下子就明白,这小子是怪自己刚才说他八卦故意的呢。
眼见韩熙被谢书恒带着去了谢青山,谢青山正在和一个年龄相仿的男性说话,看到韩熙和谢书恒过来了,急忙将自己的宝贝女儿介绍给对方。
“小熙,这是田伯伯。”谢青山一脸的骄傲,谁有这样漂亮的女儿不得骄傲三分。
韩熙乖巧的唤了一声:“田伯伯,你好。”
被叫做田伯伯的人笑得合不拢嘴,转身拽过身边的一名男子:“这是犬子田缚霆,你们应该年龄相仿,应该有的聊。”
说完转头拉着谢青山的手:“老谢啊,让他们年轻人聊吧,我们到那边去坐一下,正好有点事和你商量。”
谢书恒接了一个电话离开,一时间只剩下韩熙和那个叫田缚霆的。
“你好,谢小姐,我叫田缚霆,你可以叫我缚霆。”
韩熙这才正眼看上他,中规中矩的帅哥模样,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看上去是那种邻家哥哥的款。
韩熙伸手轻轻的和田缚霆握了握手:“你好,你可以叫我韩熙。”
田缚霆并不意外韩熙的介绍,他之前听说,谢家的亲生女儿很小的时候就不见了,这也是年前才找到,至于为什么没有改回谢姓,自己也不得而知。
谢家提过让韩熙改姓的事情,韩熙表示她并不在乎这些,当初这个名字是孤儿院的院长给她起的,孤儿院院长对她有养育之恩,她还想留着这个名字。
谢青山等也尊重她的想法,名字也保留着,不过在族谱多加了一个字:谢韩熙。
日常还是被叫做韩熙。
田缚霆是个健谈的人,比韩熙还要小上两岁,在政府上班,言谈举止都很讲究。
季景年远远的看着韩熙低头浅笑的样子,他的情绪怎么都压不住。
谢书恒接完电话走到季景年的身边他都没有差距:“季总,我爸爸亲自给小熙选的对象,还不错吧。”
季景年嘴角闪过一抹笑意,那抹笑意任谁看了都得惧怕三分,自己眼巴巴的给送糖也不见对自己笑一笑,眼下对着别的男人笑的正欢。
季景年压根没搭理谢书恒,甩甩袖子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