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灯光乍泄。
沙发上,女人眼睛因为刚刚哭过还红红的,可是脸上一点都看不到悲伤的情绪,甚至有些骄傲。
男人坐在一边,一手放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放在女人的腿上,脸上的神情慵懒而又怯意。
韩熙握着季景年的右手,左看看右捏捏的,好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宝贝一样。
韩熙的手指软软的,挠在季景年的掌心痒痒的,季景年并没有将手拿回来,而是一脸宠溺的看着身前的女人:“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韩熙心情很不错:“再让我看一会,我真的……真的太高兴了。”
刚才在卧室里,季景年的右手抚上自己的头发,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不妥,可是察觉自己腰上有手,而且头上也有一只手后,韩熙才反应过来。
季景年的右手可以做自主抬起来,还能做一些小动作,比如手指缠着自己的头发。
“你什么时候好转的?”韩熙看到季景年的手有效果后,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很多,就好像压在心底的那口浊气被排出来了一样。
季景年抬起头,思考了一下:“大概是前天。”
那天,自己左手拿着电话在打电话,右手习惯性的拿上水杯,等喝完水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可以稳妥的拿起杯子了。
虽然拿起的时间并不长,可是还是成功了。
之后就一天比一天有力气,不过他还不确定是不是短暂性的,就没有告诉韩熙。
没想到韩熙因为自己的胳膊,竟然产生了那样悲观的情绪,想到这里,季景年的心情又愉悦了好多。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韩熙有些生气,亏自己还那样伤心。
“我不确定,怕和你说了再失望。”季景年右手反手握上韩熙的手。
韩熙心情很不错,决定请季景年吃点好的。
季景年看着眼前的老妈蹄花汤:“这就是你说的吃点好的?”
“吃哪补哪。”其实是韩熙想吃了。
吃完饭送走季景年的时候,韩熙来了一句:“季总记得把治疗的费用结算一下,已经好几天没结算了。”
季景年忍不住黑脸,这个女人还真是……财迷。
前几天因为没有看到季景年的手好转,韩熙都忘了治疗费这个事情,不过既然已经有成果了,这钱不要白不要。
看着微信上数目客观的转账,韩熙想今晚睡觉都能笑醒。
翌日,韩熙照常去了诊所,因为下午在家给季景年针灸,所以她就上午在诊所。
临近十点左右,诊所里还有人在输液,韩熙在和自己诊所里的另一个中医专业的医生咨询问题。
手机铃声就在俩人讨论的正激烈的时候响起来了。
是季家老宅的电话。
“喂?爷爷?”韩熙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小熙啊,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啊。”季老爷子的声音底气很足,而且兴致也不错。
韩熙和自己的同事示意了一下自己出去接电话,转身走出办公室:“抱歉爷爷,最近事情比较多,都没得及去看您。”
“哈哈,知道你们年轻人忙事业,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啊。”季老爷子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她的耳朵里。
韩熙想季老爷子肯定有别的事情,不可能就单纯的说这几句话,果然季老爷子轻咳了一声,插入了主题。
“小熙,之前是爷爷误会你了,爷爷为之前不信任你的医术向你道歉。”
“爷爷,你这是说的哪里话。”韩熙想应该是季景年胳膊恢复的事情告诉了家里。
季老爷子并不以为意,接着说:“景年那小子一早上就跑来了我这里,也不说话,就在我面晃悠啊,那嘚瑟劲啊,真想给他两棍子。”
原来是这样,季景年也是够可以的,还单独跑去爷爷哪里炫耀一番。
不过就是季景年的这一顿炫耀,才为自己的医术正名。
当初揽下这个差事,韩熙都没有十足的把握,看着季景年的胳膊越来越好,她的自信心又升起来了。
和季老爷子挂了电话,很快季博明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无非就是季景年班不上,跑去季博明的办公室炫耀了一番,比在老爷子那里更过分的是,季景年在季博明的办公室打起了高尔夫。
季博明是个高尔夫爱好者,有个办公室高尔夫套装,闲暇的时候挥上几杆,而季景年是不喜欢这项运动的,在他眼里这属于中老年人的项目。
一大早跑去季博明的办公室,话没说几句就开始挥起了球杆。
等季博明明白过来的时候,季景年已经一脸傲气的离开了,还顺便将他桌子上的一摞资料带走了。
那摞资料就是前几天,季博明让人整理的新东国际的财务状况,好在送季景年出国复健的时候随时接手新东国际。
不知道是不是季景年接连为自己正名,韩熙今天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下午给季景年扎针的时候都格外的温柔。
温柔到季景年感觉不到了疼痛,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胳膊神经是不是又不好了。
治疗结束后,惯例还是在韩熙这里吃饭。
韩熙已经习惯了,已经提前将饭放在了桌子上。
“明天和后天先停一下吧,正好我有点事,你也歇一下。”韩熙想着季景年的胳膊上有些地方能出针扎的痕迹。
季景年慢条斯理的吃着眼前的饭:“谢家要给你准备晚宴?”
“嗯。”韩熙其实不在乎这些,必定自己的身份也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不过谢家的地位摆在那里,而且对韩熙十分的重视,迫不及待的介绍给所有人。
季景年已经早就收到了邀请,他很高兴谢青山如此重视的韩熙,也替韩熙感到高兴。
“那我明天带你去选礼服,你是主角,必然要配最好的。”其实季景年那里有很多专门为韩熙准备的礼服,随便哪一件都是绝版。
“不用了,谢黎会带我去的。”谢黎在好几天之前就说了,自己请了著名设计师,专门为韩熙打造了一件礼服。
又是谢黎,季景年冷哼一声:“谢黎能有什么好眼光。”
“你说什么?”
“没什么,吃饭。”季景年看着埋头干饭的韩熙,季景年心里清楚,韩熙的年龄已经不算小了,那场宴会怕是有为谢家纳婿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