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年将韩允希和谢归月的事情避重就轻的告诉了韩熙,有些太细节的事情不适合说给她听。
韩熙并没有太同情那两个人的遭遇,她知道谢家和季家不会放过韩允希,但是她并不知道这里面也有谢归月的事情。
“谢归月觉得你会影响她的地位,害怕你的出现让她失去谢家的一切,所以不想让你回到谢家,最好是永远消失。”季景年盯着韩熙手背上的伤疤久久不能回神。
他觉得自己对那两个伤害过韩熙的女人还是太仁慈了。
韩熙很诧异谢归月的极端,自己虽然是谢家的亲生女儿,但是必定这二十多年来,养在谢家的是谢归月,但凡她从聪明一点,都不会选择这样的手段,到最后连家都不能回。
季景年并没有告诉韩熙,将谢归月送到了黑煞,本身韩熙也不知道黑煞的存在,只说将谢归月送出国,以后没什么事都不要回来了。
至于韩允希,在季景年让人送她会韩家的第二天,就自杀了,至于是自杀还是其他,季景年已经不好奇了。
韩允澄这次也受到了牵连,韩家的公司宣布破产后,被新东国际收购,韩允澄带着一笔钱出国了。
韩熙的诊所已经开业,不过韩熙最近苦学中医,练习针灸,经常到杨老那里去学习,肉眼可见的进步。
杨老作为中医圈内是说的上话的人物,逢人就夸自己年老了,还收了一位灵性很高的学生。
这天,韩熙从杨老那里学习完回到诊所,碰上了好久不见的骆景瑜。
“学长。”韩熙的声音让坐在那里出神的骆景瑜回过神来。
“小熙,你回来了,听说最近你在学习中医?”骆景瑜看了一眼韩熙手里抱着厚厚的医术。
韩熙将手里的医书放下:“是啊,人总要进步吗,我现在不在x医院上班,时间比较自由,我觉得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肯定不比西医差,学习一下也不错。”
屋里暖气开的很足,韩熙脱下白色的羽绒服,习惯性的挽起袖子。
骆景瑜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韩熙手臂上青紫一片。
察觉到骆景瑜的视线,韩熙不自在的拉下袖子。
“胳膊上受伤了?”骆景瑜能看出来,是新伤。
“没事,不小心碰的。”韩熙并没有说实话,转身给骆景瑜泡了一杯茶,骆景瑜不爱喝咖啡,只爱喝茶。
“尝尝,这是杨老给我的茶叶,我不会品,先让你尝尝鲜。”
嫩嫩的茶叶在水中舒展着,清新的香气弥漫在空中,清幽高雅。
“能喝到杨老的茶叶也是一件幸运的事,跟着你沾光了。”骆景瑜低眉喝茶,眼角时不时的飘向韩熙的手背。
“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弄的?”骆景瑜将茶杯放下。
韩熙知道骆景瑜势必问出个所以然:“我和杨老学的针灸,针灸嘛,总得有个活物练练手,所以,我就……”
“你就在自己胳膊上扎针?”骆景瑜的声音忽然升高:“你知不知自己这么做很危险?”
“我知道了,学长。”韩熙眉眼清淡,不喜不动。
“那你还……”骆景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韩熙突然学中医,还是针灸,还在自己的胳膊上练习扎针,难道是为了季景年。
韩熙不动声色,收拾着自己的书桌。
“小熙,你决定和季景年在一起了吗?”骆景瑜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心里还是不能释然。
“还没有。”韩熙心中略微苦涩,以前的事情,自己哪能说忘就忘,不过是最近发生了太多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加上季景年的态度,让她心里那块坚硬的地方,有了软化的迹象。
骆景瑜知道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对她的感情指指点点了,他甚至痛恨自己为什么生在了骆家,而骆家又和谢家有着姻亲的关系。
“学长今天来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骆景瑜这才想起自己所为何事:“下个月我要结婚了。”
韩熙明显愣了一下:“是江嫣吗?”
她记得之前和骆景瑜订婚的女子应该是江家二小姐。
“嗯。”骆景瑜停顿了一下:“其实……都无所谓。”
骆景瑜想说的是:其实不是你,都无所谓。可是这句话,怕是他现在没有资格这样说了。
韩熙并没有听清楚:“学长,你说什么?”
“其实,你不用再叫我学长了。”骆景瑜再抬起头来,眼底的悲伤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叫习惯了。”韩熙心中盘算了一下,她知道骆景瑜比谢黎大几岁,可是骆景瑜再骆家排行老三:“那我以后就叫你三哥了。”
“三哥,提前祝你新婚快乐,到时候我会包一个大大的红包。”韩熙嘴角噙着明亮的笑容。
骆景瑜忍住心里的悸痛,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两个人闲扯了几句,骆景瑜接了个电话,大概是公司的事情,要先走一步。
骆景瑜走到门口的时候,只听韩熙在身后叫住他。
“三哥,既然决定结婚了,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要让她伤心。”韩熙了解骆景瑜的内心,可是她更了解婚姻后女子一次次失望后的感觉。
本来她并不想多嘴,可是终究没忍住。
骆景瑜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
“好。”近乎嘶哑的声音传来,骆景瑜的心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骆景瑜走后,韩熙继续研读书本,看着手臂上的青紫,眼里情绪翻滚。
当时季景年应该很痛吧,枪伤可要比针灸刺上的痛多上不知多少倍。
谢黎打来电话,想让韩熙晚上回谢家吃饭,韩熙看着自己的胳膊,想着万一一不小心被发现,还是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就婉拒了。
挂点电话后,韩熙怕骆雅多想,就单独给骆雅去了电话。
和骆雅解释自己最近要参加一场中医学理论考试,正在努力复习,就不过去吃饭了,等自己取得成绩后,带着成绩过去找她。
骆雅心疼自己的女儿,希望女儿不要那样拼命,可是又骄傲自己的女儿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要不是韩熙这个电话,骆雅今天怕是又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