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年的眼睛就好像波涛翻滚的海水,深不见底,再张开时声音是软软的:“可以吗?”

韩熙扭头躲开季景年的视线,将他推出厨房:“我要考虑一下。”

季景年不忍心看韩熙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一个电话打出去,半个小时后,周明领着食盒出现在了韩熙的门口。

韩熙忍不住腹诽,做季景年的助理也真是辛苦啊。

“周助理,别走了,一起吃吧。”

“不了,韩熙小姐。”周明想自己可不敢逾越。

季景年抬了抬眼皮:“让你一起吃就一起吃,那有那么多废话。”

周明忍不住眼皮跳了跳,这不会是鸿门宴吧,脑海中努力回忆这几天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情。

好在一顿饭下来,除了看到自己的老板一个劲的献殷勤之外,没有什么让人害怕的。

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关于韩熙绑架和季景年受伤的事情。

周明走后,韩熙窝在沙发上看医书,季景年在收拾那几个少的可怜的碗筷。

本来周明临走的时候表示自己可以一并收拾了,可是季景年却说让他早些回去休息,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

好歹韩熙出口解释:“有些人想表现一下自己是个居家好男人,你就不要再阻拦了。”

居家好男人收拾好碗筷,坐在韩熙的脚边,韩熙喜欢脱鞋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窝在里面。

“你考虑好了吗?”季景年黑沉又深邃的眼睛盯着韩熙。

韩熙感觉自己大脑中的某个神经跳动了一下:“我还要考察一段时间。”

季景年也不着急,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没关系,我最近不上班,我会让你同意的。”

看着季景年自信到自负的样子,韩熙懒得搭理他。

季景年看时间还早,直接回家讲自己的电脑和一些文件拿了过来。

等孙诗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就像是大学生一样,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你们什么情况?”孙诗瑶一脸无语。

正好季景年也处理好了事情,关上电脑站起来:“今天太晚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早点休息。”

季景年看向韩熙的时候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而转头看向孙诗瑶的时候,神情又恢复如常,可谓是翻脸不翻书要快。

“季总。”孙诗瑶一下子老实了,必定自己的老板,不是谁都可以亵渎的。

“嗯,听说你差点赔了违约金?”季景年的的声音也能听出公事公办。

“已经处理好了,季总。”孙诗瑶一改以往活泼跳脱的形象。

“辛苦了,最近公司收了一个电影的版权,缺一个女主,你联系周明,让他带你去试一下。”

“啊?”孙诗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泼天的富贵这就来了?

“好的,好的,谢谢季总,我一定努力。”周明带着去试戏,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定下了,只要不是太差劲,这个女主就是孙诗瑶的了。

季景年走后,孙诗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韩熙!韩熙!我爱你!”

韩熙捂着耳朵,试图躲避孙诗瑶的音波轰炸。

“韩熙,你简直是我的福星啊。”孙诗瑶丝毫没打算放过韩熙,抱着她一个劲的摇晃,自己这次回来国内,急需一步作品站稳脚跟。

孙诗瑶知道,这个角色完全是季景年看在韩熙的面子上给她的,之前就听说过,公司拿下了一个顶级的剧本,要是自己能够演好这部作品,那咖位上升不是一点半点啊。

孙诗瑶不再折磨韩熙,而是去给自己的经纪人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韩熙大概是被孙诗瑶的好心情感染了,看书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容。

季景年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才给顾白回了电话,刚才在韩熙那里,顾白的电话就打来了,不顾他忍心破坏那一室的安稳,就给顾白挂了。

“喂。”季景年的声音沉稳。

“听声音,心情不错?”顾白耳聪目明,从一个字就能判断季景年的心情。

“说事。”

季景年没有反驳,就是默认了顾白的猜测。

“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谢家那边怎么说?”顾白春节的时候在国外谈生意,不过也也听说了季景年和韩熙的事情。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季景年站在窗边,外面又下起了雪,今年的雪好像格外的多。

“谢青山和谢书恒来过几次,我没有见。”季景年知道,谢归月出现在韩允希的别墅绝不是偶然,韩允澄一再保证,他切断了韩允希能与外界联系的所有方式。

“嗯,我同意你的说法,但是我查到了一个信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顾白看着手里的A4纸。

“说。”季景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谢归月本命张琳,是烈士张首年的女儿,当年张首年牺牲的时候张琳还是个一岁的孩子,张首年死后,他的妻子接受不了,抛下尚在襁褓中张琳跳楼自杀了。”

“据有消息称,张首年是为了救谢青山牺牲的,所以谢青山对外宣称领养了一个孤儿,就是谢归月。”

季景年挂了电话,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这也就说通了,明明伤害过自己亲生儿子的人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的留在谢家。

听顾白说,收养的谢归月就是张琳这件事,谢青山并没有告诉家里的任何人,自己刚查出这件事的时候,给谢书恒打过电话,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可以看出,谢书恒并不知道,谢黎更不用说了,他本身就不喜欢这位领养的妹妹。

张首年季景年听说过,谢青山年轻的时候的确当过兵,原来还有这样的典故在里面。

顾白最后还说了一句:“不要让韩熙为难。”

季景年点燃嘴边的香烟,一抹猩红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一明一暗。

黑暗中,季景年的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他的眼里充满了凌厉的光芒,像是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猎豹一样,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