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景瑜的脸上还能看出一点点青色,仔细看就能知道他受过伤。
骆景瑜一进门的时候,谢黎嘴欠的来了一句:“骆总的脸怎么回事,大过年的挂彩了?怎么回事?说出来让兄弟们开心一下。”
骆景瑜只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谢黎就瞬间怂了,不再说话,安静的坐在韩熙身边,大概是怕了骆景瑜,都没注意到韩熙僵直的身体。
骆景瑜不经意的瞥向韩熙,今天的韩熙与以往不同,简单的发鬓,淡雅的白色旗袍,雏菊淡淡的花纹,精致的领口、裙边,显得整个人都有一种恬淡的美丽。
骆景瑜现在是骆家的当家人,一身定制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扭开解开,又恢复了以往儒雅和温润如玉的气质。
骆雅的事情,谢青山已经和骆家解释清楚了,而韩熙一会也要在谢书恒的带领下,去骆家走一趟。
韩熙感觉自己再坐下去,就会在骆景瑜时不时瞥过来的视线中窒息。
好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本身她的手机是扣在一边的,拿起来的时候坐在不远处的骆景瑜恰好能看清上面的字:季景年。
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很快又松开。
韩熙也很吃惊季景年会给自己打电话,不过她现在也需要一个借口离开:“喂。”
季景年今天的嗓音低沉而又温暖:“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简单的祝福后是冗长的沉默,韩熙是在一楼的露台处接的电话。
虽然是一楼,但别墅位于半山腰,视线非常不错。
韩熙看着远处的时不时升起的烟花,耳边是季景年的呼吸声:“韩熙……爷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来老宅。”
韩熙回过神来,握着栏杆的手缩回来,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过几天吧。”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尽快。”
“好,我去接你。”季景年这边也是站在以前和韩熙睡过的卧室窗前,看着远处的烟花,不知道韩熙在谢家是不是自在。
“嗯。”韩熙看着远处出神,也没怎么听明白季景年的意思,就随口嗯了一声。
也许是听出了韩熙的心不在焉,季景年呼吸一滞:“韩熙,在那里不舒服吗?”
“季总说笑了,我在自己家,怎么可能不舒服。”韩熙看到了谢书恒的车:“我还要去骆家,给骆爷爷拜年,再见。”
说完就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季景年听着手机传来嘟嘟的挂断声,骆家?那岂不是又要碰上那个疯子了。
心里合计了一下,季景年掏出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就播了过去。
韩熙挂了电话本想回去,这里太冷了,可是一想到骆景瑜还在里面,又挪不动往回走的脚。
正在纠结的时候,身上传来一阵暖意,淡淡的香水味充斥了鼻腔。
“小熙。”骆景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熙身上也多了一件男士外套,给她阻挡了一部分寒风。
“学……学长。”韩熙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害怕了。
骆景瑜看着韩熙的脸色,知道她还在忌惮自己,胸口不由的抽痛。
“小熙,对不起。”骆景瑜低垂着眉眼,看着身前的女人。
“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吓到你了。”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可是小熙,以后不会了。”骆景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大概因为阵阵寒风,传到韩熙的耳朵里有些破碎。
看韩熙也不说话,骆景瑜知道自己给韩熙造成的伤害是无法磨灭的:“小熙……”
“学长,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忘掉了。”韩熙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明亮的笑容。
“我们进去吧,太冷了。”韩熙现在不太会和骆景瑜独处了。
话音刚落,楼台的门从屋里被打开:“小熙儿,你怎能这里,别再冻感冒了。”
“骆总也在啊,有什么话不能在里面说,冻坏了我妹妹可找你算账。”
“骆总是来叫我回去的,走吧进去吧。”韩熙走了两步,将身上的衣服拿下递给骆景瑜:“骆总,谢谢你的衣服。”
. 韩熙的眼底明亮,全是坦**。
骆景瑜接过衣服,不难发现,握着衣服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尖泛白。
一众人在谢家待了一会,又浩浩****的去了骆家。
谢家的别墅和骆家有一段距离,路上谢黎开着载着韩熙:“小熙,你以后离骆景瑜远点,他可不是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无害,疯着呢。”
韩熙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到连骆家,见到了骆老太太,老太太大概是年纪大了,有些老年痴呆,一直抓着韩熙的书叫雅雅。
如今韩熙已经了解全部的事情,为了不刺激老太太,一晚上都配合着老太太。
要不是骆老爷子开口,今晚上怕是老太太要留韩熙在这里睡觉了。
按理说,骆家是韩熙的外公外婆家,从小亲情感受的韩熙,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关爱,总觉得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
从去骆家开始,谢黎都紧紧的跟在韩熙身边,即便是有人拉着他说话,也不允许韩熙离开自己的视线十秒。
导致所有人都说谢黎这个混世魔王,有了能降服他的了,那就是韩熙这个亲妹妹。
谢黎也只是笑着不说话,季景年晚上打的电话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
他说,谢归月是个不确定因素,如果谢家因为谢归月委屈了韩熙,那么他有能力将韩熙从谢家带走。
开玩笑,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妹妹,岂是他说带走就带走的。
从骆家出来后,韩熙还是由谢黎载着。
骆景瑜从谢家回来后,简单打了招呼就上楼蹲在自己的书房里,这会正从窗户看着那个身着一身白色旗袍的女子,弯腰上车,车里很快从骆家驶出,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
骆景瑜内心深处有一块坚硬的地方,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塌,不复存在。
韩熙坐在谢黎的车上,忽然意识到,从天黑开始,就没有见到谢归月了:“谢归月呢?为什么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