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年衣服都没换,仅着浴袍就下来了,领口还微微敞开,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出来的多么着急。

季老爷子也回头看见了:“什么德行,来客人了看不见嘛,还不快去换衣服。”

季景年朝着这边瞥了一眼,径直走向餐桌拿起一杯水:“何必在意这么多,又不是没见过。”

“你!”季老爷子气的直摇头。

韩熙听到季景年的话明显呼吸一滞,自己要是知道季景年在家,怎么都不会来的。

骆景瑜自然也听出了季景年的意思,但还是上前打招呼:“景年,最近忙什么呢,怎么没见你女朋友。”

季景年忍不住冷哼,这货绝对是故意的:“我忙什么无所谓,你倒是很闲,天天惦记我女朋友。”

季景年自然知道骆景瑜说的是谁,嘴上这样说着,可眼睛却盯着韩熙。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站在那里,一声不吭,面若寒冰,眸若星河,深邃的眼眸充满平静。

骆景瑜看似漫不经心的往前走了一步,实则将韩熙挡在身后:“你说笑了,我对韩允希可从未有过什么想法。”

季景年握着杯子的手青筋暴起,要不是杯子质量好,眼下怕是被捏碎了。

骆景瑜也是毫不退让,屹立在韩熙的前面。

韩熙深呼一口气,走上前搀扶住爷爷:“爷爷,您不是说有我爱吃的嘛,我都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季老爷子连声说:“开饭,开饭,不要饿坏了熙丫头。”

饭桌上,韩熙挨着季老爷子,骆景瑜坐在韩熙的另一边,季景年坐在韩熙的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

季景年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韩熙。

被盯着的韩熙自然不舒服,可是她更不想和季景年说话,就选择无视他。

季景年看韩熙自在的吃着饭,还和爷爷、骆景瑜时不时的交流一下,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火气。

这股火气导致季景年将手里的刀叉筷子啪啪作响。

季老爷子实在忍不住喝声道:“不吃给我滚出去!”

季景年这才安静下来。

季老爷子拉着韩熙的手问:“熙丫头,爷爷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

韩熙问道:“什么好事?”

“本来是我让老刘帮我物色了一些适龄的青年才俊,好让你有空的时候去认识认识。”季老爷子说完看了一眼一边的骆景瑜:“不过,你是有自己的人选吗?”

听到老爷子这样说,刚拿稳筷子的季景年手里的筷子哗啦掉在桌子上。

结果又是换来老爷子的一段白眼。

韩熙尴尬的笑笑:“爷爷,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也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这个您就别再费心了。”

季老爷子意味深长的对韩熙说:“熙丫头你放心去找,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认识过几个渣男。”

季景年一头的黑线。

只听季老爷子继续说道:“女孩子,找对人最重要,你放心好了,等你什么时候找了,想嫁人了,这里就是你的娘家。”

得,季景年听老爷子这样一说,这是给自己把路堵得死死的了。

“爷爷,您就别费心了,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呢。”季景年眼不睁头不抬,阴沉沉的说道。

韩熙听到他这样说话就觉的心理堵得慌:“爷爷,你放心,等我找到了,第一个通知你。”

不等老爷子说话,季景年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被连带着倒在地上:“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季景年离开后,韩熙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饭后,骆景瑜被家里突然打来的电话叫走了,都没来得及送韩熙回去。

韩熙表示自己可以打车回去,同时也婉拒了季老爷子让她留宿和让老刘送她的想法。

韩熙一个人走在路边上,天早就黑透了,深秋的天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自身后传来。

“怎么?一起来的把你自己扔在这里了?你这新欢也不怎么样嘛。”下一秒,季景年幸灾乐祸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劳季总费心。”韩熙加快了脚步,可是再快也没有四个轱辘的快啊。

“上车,我送你回去。”季景年声音清冷。

“不用了,季总怕是还要忙着去见女朋友吧,噢,对了,是未婚妻吧。”韩熙在手机上一顿操作,想着快打上一辆车离开这里,好巧不巧的,手机没电了。

季景年也不孬,就这样跟着她:“你第一次来嘛,不会忘了这里不好打车了吧,上车,我送你回去,难不成你怕对我生出别的想法,不敢上车吗?”

韩熙猛地停下脚步,有司机不用白不用,随即拉开后座的门就上去了:“季总,真是笑话,我对谁有想法都不敢对您有想法。”

季景年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最好是!”

车子很快停在了韩熙的楼下。

韩熙道谢后就要下车,开了两下都没有打开。

“季景年,你这样就没意思了。”韩熙懊恼的看着前面的季景年,他把车门都锁上了。

季景年并没有回复她,而是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韩熙心脏猛的一沉,不过就是送自己回家,还要碰瓷吗?

韩熙从后面叫了几声季景年,都没有得到回应,急忙从后面跨到副驾驶:“季景年,你怎么回事?要死死别的地方,别再这里碍我的眼。”

这时候的季景年一把抓住韩熙的手:“韩熙,你就那么希望我死嘛!”

韩熙这才发现,季景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察觉事态有些严重:“你怎么回事?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不过韩熙的手机没电了,抓过季景年的手机,自己又无从下手。

这时候季景年虚弱的声音传来:“别叫了,我就是胃不舒服,你家没有药嘛。”

韩熙自认倒霉,从前面下车,然后又拖着季景年上楼。

季景年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韩熙的身上,熟悉的体香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只有胃部时不时传来的疼痛让他还能保持一丝清醒。

韩熙看着躺在自己沙发上吃完药的季景年:“休息一会抓紧走,我要睡觉了。”

季景年一把抓住转身的韩熙,将她拉倒在自己怀里:“韩熙,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