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年拽着韩熙的手腕,以强势不容反抗的力道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别墅二楼的最里端。
在那里,有一处露天游泳池。
这里是季景年健身和放松的场所。
季景年虽然不常来这栋别墅,但该有的设施却半点不少。
韩熙住进这栋别墅五年,从来没来过这儿。
第一次踏足这里,她的心却沉入了一片谷底。
“水是今天才换的,想下去试试吗?”季景年转身,掐住她的下巴,好整以暇的问。
他脸上噙着愉悦的笑容,眼底的冷意却如有实质,几乎要将韩熙整个人冻伤。
“不……”
虽说来到这儿的那一刻韩熙就有所准备,但真正听到季景年说出这话,韩熙还是脸色一白。
她几乎是仓皇的看着季景年,“季景年,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凭什么不能?”季景年死死掐住她的脸侧,不让韩熙的眼睛偏离他分毫。
他们的距离靠的极近,彼此温热的呼吸都能喷洒在对方脸上。
但这样旖旎的姿势和场景,却没能让两人心底生出半分的暧昧来。
季景年脸上的神情冷漠又残忍,“我花重金定制的玩具脏了,在我出掉二手前,不应该好好给她洗干净,再送给下一任主人吗?”
她只是他的玩具……
韩熙的心骤然紧缩了下,她纤细的睫毛不自觉颤动,如同蝴蝶纤薄的翅膀,脆弱的可怜,却又美丽异常。
季景年的视线牢牢的凝固在她脸上。
那脆弱又动人的表情看的季景年喉头滚动,心中涌动着强烈的施虐欲。
但在内心最深处,似乎又有一股别样的情绪同时滋生着……
还没等季景年仔细感受那是什么情绪,就被韩熙突然的动作打断。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季景年的脸维持在被扇偏的角度,深邃的眼底流转着莫名的情绪,压抑之感扑面而来。
周身的气压骤然下降,韩熙也忍不住微微颤了颤。
她其实才开始动作就后悔了。
季景年睚眦必报。
她现在的动作不是火上浇油吗?
但刚才受到威胁,那几乎是韩熙下意识的动作。
“我……”她嗡张着唇瓣,却说不出来话。
要韩熙道歉是不可能的,做错事的可不是她。
况且她那是出于才动的手,都没有用全力,以季景年的脸皮,连伤痕都要不了多久就能消了。
只是此时的气氛凝滞的可怕,韩熙知道,再不说点什么,事情只会往不可挽回的地步发展而去。
“继续啊,怎么不说了?”
季景年侧回头,舌尖抵在被打的那一边脸上,玩味的神情就如同盯着猎物戏耍的猎豹一般,透着莫名的凶光。
“给你时间狡辩都不珍惜的话,我可要直接报仇了。”
调侃的语调,听的韩熙攥紧了拳头。
要是可以的话,她正想把这两拳头狠狠垂在季景年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孔上,最好给他来个左右勾拳,锤对称。
但……
偏偏不可以。
识时务者为俊杰。
韩熙向来懂得这句话。
她垂下了眼帘,低声道,“我说,我刚才只是想给你打蚊子,你信吗?”
借口苍白又无力。
季景年却是嗤笑一声,言简意赅的道,“继续。”
他刚刚被扇在脸上的时候,确实是怒火翻涌难以忍受,想要立即千百倍的偿还在韩熙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身上。
季景年长这么大,从懂事起,他就是天之骄子,连他爸让他做事,都是以商量的态度来的,何曾被人这么甩过脸?
身为一个玩物,韩熙却做到了。
简直是,不知所谓!
但不知为何,在转头看到韩熙那忐忑中又带着几分不肯低头的倔强神情后,季景年的心,奇迹般的一软。
甚至还生出几分兴味来。
他倒是想看看,韩熙打算用什么样的借口来搪塞他!
韩熙的呼吸微微一窒。
韩熙很清楚,要是现在顺着季景年的话往下编,编的他高兴了,季景年没准真的不会跟她计较失手的事。
毕竟他向来是喜怒无常的性子。
只是韩熙尝试了好几次,在心底酝酿好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这五年在季景年面前装的好,哪怕是再被他看轻,始终也有一股特有的傲气在。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韩熙都不想她在季景年身边唯一的一点正面形象崩塌。
韩熙侧过脸。
柔软清冷的侧脸在此时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坚毅。
“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韩熙的红唇紧紧抿着。
那恍若还带着季景年温度的唇瓣,在紧张之下,被韩熙抿成更诱人的深色。
季景年的眼神随着她的动作落在上面,只一眼,眸底就暗沉下来。
他打量着韩熙的神情,忽而玩味的开口,“我想怎样都行?”
这显然是一个陷阱。
偏偏挖陷阱的人就在旁边守着,还嚣张的立了牌子明示这是个陷阱,韩熙却只能乖乖往下跳。
她屈辱的闭上眼,“你说。”
“那好。”
季景年喉头滚动,忽而凑上前,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了三个字。
清冽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将韩熙完全笼罩在里面,强势的入侵着韩熙所有的感官。
但韩熙却顾不得去感受熟悉的氛围。
她猛然瞪大眼睛,里面的怒火将她的眼睛洗的干净又明亮。
其中更是有掩饰不住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半响,韩熙才咬牙切齿的质问,“你疯了?”
要不然怎么会提出那种要求……
韩熙的视线往下,面上还能强行装出淡定的样子,洁白的耳后根却早就是通红一片。
是羞的,也是气的。
季景年压根没没打算给她质问的机会,只哂声道,“五秒钟的时间,选吧,做,还是不做。”
“另外提醒你,只要你做了,先前你和骆景瑜在我面前拉拉扯扯的事,我也可以不和你计较。”
“……”你本来就没资格计较!
这话在韩熙嘴里打了两个转,到底是没说出来。
她半合着眼眸,看似是在思考季景年的问题,脑中却已经在勾勒逃跑路线了。
那种事情是不可能做的。
即便是想在季景年手里逃跑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她也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