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景瑜也有些担心。

毕竟,韩熙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要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绝对不可能突然之间迟到。

“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韩医生应该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今天没有办法过来,接下来就由我给大家汇报一下我们的研究方案。”

季景年听到这话,一张脸顿时阴沉下来。

这是工作,不是在菜市场买菜,怎么可能想来,想不来就不来。

不仅仅只是季景年,其他的人脸色也并不怎么好看,纷纷表示抗议。

韩允希则是一脸笑意盈盈,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骆医生,你们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个项目究竟有多重要,公司可是投了一个亿进去!”

“第一次会议就直接放人鸽子,传出去恐怕都要被人笑话。”

骆景瑜并没有看韩允希,但他知道芥菜人的心里估计也是这种想法。

他笑着跟大家解释了一句,“请大家相信我这一回,韩医生绝对不是故意放鸽子,一定是有意外情况。”

意外这两个字一说出来,季景年顿时眉头紧簇。

昨天韩熙的手被烫伤,但是已经擦了药,不至于没有办法来开会,难不成……又碰上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韩允希则是狠狠的瞪着骆景瑜,她之前跟骆景瑜有过合作,刚才也一直在给他使眼神,可骆景瑜直接视而不见,他的这两次解释就显得她刚才的质问那么咄咄逼人。

季景年本来就对她有了意见,这个时候一定能够感觉得出来自己是在刻意针对韩熙。

要知道,她现在在季景年心里的形象已经不如往常,要是让人觉得她是一个自私刻薄的形象,只怕——

韩允希不敢继续往下深想,越想就越觉得烦躁不安。

骆景瑜解释完了之后,其他的人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立刻就将韩熙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演说稿件拿出来给大家做汇报。

韩熙知道自己也不能第一时间赶过来之后,已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并且将文件传给了他。

季景年一直心不在焉,直接问道,“原定的汇报人是韩熙,她突然之间就不来,难道就没有一个具体的解释吗?”

季景年其实就是想问清楚韩熙到底出了什么意外,可说出来的话却跟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韩允希听出来季景年的言外之意,他分明就是在担心韩熙,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明明当初季景年从来都没有将韩熙放在眼里过,可现在,哪怕一点意外他都要亲自询问,难道,他就真的那么放不下她吗?

骆景瑜站在最前方,回答道,“季总,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韩医生的个人隐私,恕我无权回答。”

其实,韩熙在那条短信里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他也知道韩熙为什么没有及时赶过来。

韩熙一直都把舒姨当成自己的亲人,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舒姨是她唯一的亲人。

今天正好是舒姨的忌日,韩熙一大早上就赶了过去,不出意外,祭拜完毕之后能够赶回来参加会议。

只是没想到昨天晚上下过雨,从山上下来的路上有点滑,行动速度更是缓慢,好不容易打到了一辆车,结果走到半路上不停的往前溜,差点出车祸。

人虽然没有受伤,但时间被耽搁了,她这会儿就算是插上翅膀,恐怕也没有办法及时赶到了。

骆景瑜并没有把这些细节告诉季景年,不是因为不能,他就是故意这么做。

他想看看,季景年现在这么接近韩熙到底是什么心思?

骆景瑜说完,季景年看上他的目光,顿时就阴沉了几分,他是韩熙的学长,更是这一次研究项目的带队,两个人私底下的关系一直也都很好,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骆景瑜不愿意告诉他,分明就是别有居心!

整个会议过程,季景年压根就没有什么心情听,骆景瑜则是淡定自若的作者汇报,仿佛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季景年心情凌乱,根本就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可接下来骆景瑜说到了一个点,而且特意强调了一下是韩熙的构思,立马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听完了之后也忍不住感慨韩熙在医学方面的造诣,这两年,她的确进步了很多,甚至都已经远远高出了他对她的想象。

凭借他对这些事情的了解,这个研究项目有非常强的可实施性。

会议结束之后,季景年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找到了骆景瑜,但他忘了自己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韩允希。

韩允希被晾在了会议室里,脸上虽然带着笑,但心里也早就已经恼怒不已,对韩熙的恨让她咬牙切齿。

季景年直接开门见山,“她到底怎么了?”

骆景瑜根本就不想搭理,只是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完全一副除了工作不想跟他探讨其他任何问题的样子。

“你要是想跟我探讨一下刚才的方案,那我有这个时间,至于其他,我想我们没有这个必要!”

季景年的耐心已经被彻底的耗尽,直接挑明,“骆景瑜,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心?”

“韩熙要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早就已经答应了,绝不可能等到现在你没有机会!”

骆景瑜抬头撇了对方一眼,然后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递给季景年。

“这个是韩熙新的电话号码,你要真的好奇,不如自己去问!”

骆景瑜能够看得出来,季景年一定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当年舒姨出事,季景年也是知道,可他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这样还想要靠近韩熙,简直可笑。

骆景瑜心里一阵冷笑,他带给韩熙这么多伤害,哪怕是到了现在也不见得把太多的心思放在韩熙身上,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质问和关心一点意义都没有。

韩熙可不会稀罕这些。

季景年看着那张纸上的数字,存下的电话号码,但并没有立即离开。

“骆景瑜,你的确是韩熙工作上的好伙伴,我相信你们这一层关系也一定能够一直维持下去。”

言外之意,你们只能是朋友,再不可能有其他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