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词。
干净利落,言简意赅,表述准确。
江野剩下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他堂堂江少还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真不愧是能够拿捏住季景年的女人,有点东西,季景年接下来有罪受了。
没等江野说什么,季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前来率先开口。
他半眯着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悦,盯着韩熙,质问道,“两年,你去哪了?”
韩熙知道躲不过,抬起头来看着他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疏离的笑,反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景年冷冷一笑,“两年不见,你倒是变了很多。”
韩熙的笑容像是裹上了一层寒冰,比季景年得更冷,她毫不客气的迎上季景年的视线,说道,“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韩熙这番话让季景年不知道该如何对答,之前也是这样,他不知道韩熙不吃牛肉羊肉,不知道她鲜花过敏,这一次她告诉他她一直都这样,就好像他对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韩熙在季景年凌志的目光之中转身离开。
季景年看着潇洒离去的那道熟悉的背影,心中的情绪无法言说。
她好像真的已经放下了一切,对他甚至连一丝恨意都没有,是真的已经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了吗?
江野看着季景年紧盯着韩熙方向不肯挪开目光的神色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别灰心,我看你还有机会!”
“什么意思?”
季景年立刻转头看向对方,他还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听江野说话过。
江野砸吧砸吧嘴,看来能够让季景年乖乖听话的也就只有韩熙还有跟韩熙有关的事情了。
“你看,你前妻之前之所以对你那么温柔,是因为你是她的丈夫,她爱你。”
“现在她不想搭理你,是因为她没有从你身上感受到爱,放弃了,绝望了。”
“但是,她对你和对别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不然刚才就不会用那样的语气跟你说话。”
季景年就是在为此事恼火,他先跟韩熙坐下来好好说说话,或许当年的那些误会都能被解开。
可是,韩熙根本就不愿意给这个机会,甚至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这种情况下,那还能怎么办?
江野的这番话让他疑惑,但心里也莫名的多了一丝希望,哪怕只有一缕光,他也要抓住。
“难道这还是一件好事?”
江野点了点头,一副神叨叨的样子,“当然是一件好事,我能看得出来,韩熙虽然表现的毫不在意,但那些事情并没有从她心里过去。”
“你知道真正的放下是什么样子吗?是,就算看见也能平和的打招呼,说话聊天!”
“她刚才不想看你一眼,知道你在这里,就想赶紧避开,逃避就说明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想了想,季景年点了点头,承认江野说的有点道理。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总得找个机会破冰,季景年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如果我是你,那就先讨好。”
季景年一听到讨好这两个字,顿时眉头紧蹙。
她季景年从来都是别人讨好的对象,怎么现在反倒变成他去讨好韩熙了。
“两个人相处,谁先低头谁先道歉,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陪在身边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个。”
江野看出了季景年卧的为难,说道,“你又觉得你先低头伤了你的面子,那你就当我没说!”
季景年沉思片刻,眯着眼睛悠悠的说道,“说不定,这只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要不然,已经离开了两年,为什么要回来呢?”
最重要的是,刚刚一回来就接受了采访上了电视,这难道不是故意想让他看见吗?
江野张了张嘴,分明是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还是被咽了回去。
婚都离了,人都走了,还有什么欲擒故纵,想什么呢!!!
韩熙刚才那样子分明就带着几分恨意,说她是回来报仇的都不为过。
他江野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女人的心思他比谁都要清楚。
不过,江野并没有告诉季景年自己心里的想法,毕竟,这两年季景年是怎么过来的他比谁都要清楚。
韩熙的出现让他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希望,他再怎么样也不能吹灭了这一丝光。
顺其自然吧!
就在这时,季景年的手机铃声响起,是老爷子打来的电话。
一看到来电显示,他立即回头瞥了一眼江野。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这件事情我可没有跟任何人说!”
这两年老爷子一直都认为是他逼走了韩熙,从来都没有跟他主动联系过。
所以,这一次老爷子主动打电话来,他才会觉得老爷子是不是知道了韩熙已经回国的事情。
刚刚一接通,电话里头就传来老爷子颤抖的声音,“小熙,小熙回来了是不是?”
季景年知道老爷子一直都惦记着韩熙,虽然不知道韩熙愿不愿意回去看一眼,但也没有瞒着。
“是!”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带回来,我老爷子已经是半截身子埋在黄土里的人了,你总不可能连我的这么一个心愿都没办法实现吧!”
老爷子激动不已,只想赶紧见到韩熙,可这对季景年来说的确为难,韩熙处处避着他,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又怎么可能跟他走呢?
“爷爷,这件事情我需要一点时间,你……”
“两年了,难道你还没有想清楚!”
老爷子压根就不想听季景年狡辩,大声呵斥道,“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要不然你跟韩允希的事情我不会同意,至于小熙,她是我的孙女,你把他接回来理所应当!”
季景年抬手扶了扶额,答应了一声,就干脆挂断了电话。
刚才那通电话,江野听得清清楚楚,懒洋洋的说道。
“韩允希为了你给阿姨做了骨髓移植,你觉得你亏欠了人家,所以哪怕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也没有赶她走。”
“但感情的事情无法勉强,要实在不喜欢还是算了,折磨自己又折磨别人,实在没意思。”
季景年没有搭话,转身坐进司机开来的车子里,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江野则是无奈的摊了摊手,上车走人。
感情这种事很难说,从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季景年一直以来都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让事情变成这样是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