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季氏集团,顶楼。
总裁办公室的灯一直都亮着。
季景年坐在电脑前,目光凝聚,神色专注。
一身笔直且剪裁合体的西装包裹住白色衬衫,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禁欲的味道。
自从在电梯口跟韩熙见过面之后,季景年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脑海之中总是会不自觉的浮现出韩熙卧的容貌。
以前,韩熙的心里眼里装的全都是他,甚至,她看他的目光跟看待其他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季景年只要一想起韩熙对他的无视,心口就莫名有些慌。
这样跌宕起伏的情绪,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工作效率急剧降低,以至于现在只能加班来处理工作。
突然之间,原本寂静的空间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手,是宋野打来的电话。
季景年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接电话。
江野一向无视,打电话来,除了喝酒就是喝酒,根本就没有别的事儿。
自从韩熙离开之后,他就一直工作至上,工作不做完,他不可能去参加什么无聊的酒会。
电话挂断,江野却并没有放弃,依旧锲而不舍的打电话进来。
季景年被吵得有些烦,刚一接通,就听见江野那边传来惊呼声。
“老季,你搞什么?打这么长时间电话你不接?”
“你那个前妻好像回国了,我给你也发了地址,你也找了没有,碰没碰着面?”
季景年并没有做任何回答,江野并没有察觉到季景年情绪的变化,继续说道。
“你要是没见着也没关系,你猜我刚才碰见了谁!”
江野刚提到韩熙,这会儿又说这样的话,他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问道,“谁?”
江野笑了笑,一字一句的说道,“当然是韩熙,你心心念念的前妻!”
季景年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起外套就准备起身,可接下来江野的话却让他愣在原地。
“不得不承认,你这个前妻的确很漂亮,而且还非常吸引人。”
“要不然,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也不至于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季景年眉头紧簇,死死的咬了咬牙。
韩熙是彻底的把他忘记了,所以一回来就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而且还是什么年轻小伙子。
还有。
前妻这两个字听着怎么这么刺耳,要不是江野刻意提起,他根本就不会认为韩熙是自己的前妻。
江野听季景年那边半天没有声音,好奇的问道,“老季,你说韩熙之前到底干什么去了,这地方都被我翻过来倒过去找了好几遍,愣是一点人影都没有,突然之间回国,该不会……”
江野没有继续说下去,可他相信季景年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当初,韩熙在季景年的身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舒姨的死还有谢黎出车祸,这两件事情一直都是韩熙心中的一个结。
之前或许是受到条件的限制,没有能力去管,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谁知道在这两年里发生了什么!
季景年不想跟江野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浅浅的应了一声,就准备挂断电话。
可是,江野却立马察觉到了季景年的不对,继续追问,“你该不会已经去找过她,见过面了?”
还没有等到季景年回答,江野再一次开口,“怎么样,还有没有希望把人家追回来?”
“闭嘴!”季景年顿时心头一跳,原本就烦闷的心情这会儿更加凝重。
“行行行,我闭嘴,我闭嘴!”江野可不打算得罪季景年,赶紧投降,“我得提醒你一句,现在的韩熙跟之前可不一样了,不仅能跟年轻帅气的小鲜肉吃饭喝酒,两个人还聊得挺开心。”
“你确定?”
季景年说话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沉闷,显然是生气了。
江野笑了笑,说道,“我干嘛要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那个男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个刚出道的小明星,二十多岁出头,长得还可以,但比你还是差了点儿!”
季景年周身像是裹上了一层冷气,“你在哪儿?”
江野直接发了个地址到季景年的手机里,反过来问道,“地址发给你,你该不会是要来找我吧?”
话音落下,江野还没来得及得到回答,季景年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一头的江野拿着手机笑了笑,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嘴里忍不住嘀咕着,“老季啊老季,我看你是被你这前期给彻底的捆住了,人家刚回国,你就着急去找,一听说在跟小鲜肉吃饭,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渍渍渍!”
韩熙这会儿的确在跟一个年轻的小鲜肉吃饭,至于为什么会在这全拜孙诗瑶所赐。
两个人刚一回国就在电梯里也碰见了季景年,孙诗瑶觉得晦气,特意在圈子里找了个年轻帅气的小鲜肉,美其名曰去去晦气,其实就是想让两个人相个亲。
这两年,孙诗瑶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让韩熙跟其他异性接触,可是,韩熙怎么也不愿意,每次都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辞。
没办法,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反正能见一个就是一个能不能成都没关系,就算只是吃顿饭,心情也能好点儿。
“怎么了?”
服务员刚刚端上来了一盘菜,年轻的弟弟立刻转过头去看向对方,“这,应该是端错了,我们没有点!”
服务员笑了笑,立刻解释,“先生,这份鹅肝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菜,是旁边的那位先生送给这位小姐的!”
“先生?”
韩熙听到这番话,顿时眉头紧簇。
她想起了之前有一次他在外面跟骆景瑜一起吃饭,季景年也曾点过菜,只不过点的是她不能吃的羊肉和牛肉。
这一次的情形跟那一次实在太过相似,让她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一次发生的事儿。
“请问,是哪位先生?”
韩熙放下手中的刀叉询问道。
服务员朝窗边的那个位置指了一下,可由于中间隔着好几个位置,韩熙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楚那边坐的是谁。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从坐姿从微妙的细节看出来,那不是别人,正是季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