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熙昏昏沉沉的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周围是黑的,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只有护士在做检查。
韩熙起身看了一眼护士,问道,“季景年怎么样?”
韩熙在问出这番话的时候,连自己都被惊讶到了,她没有想到她在这种情况之下,第一个想到的竟然还是他。
护士小姐姐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季先生在楼上的病房。”
季景年本来就是因为救她才受伤,她应该过去看看才对,可是刚一走到门口,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走不动。
韩允希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这会儿说不定就陪伴在季景年身边。
这个时候过去,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韩熙停一下,回过头去收拾了一下东西,说要出院。
护士希望韩熙能在这里多住几天,虽然没什么伤,但还是需要留院观察。
可韩熙态度坚决,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继续待在医院里。
医院里气氛压抑,哪怕只在这里多待一秒,她都会想起舒姨的事情。
舒姨就是在这家医院过世的。
回去的路上,韩熙回想了一下当时火灾发生的情况。
她一直都在楼下等季景年,可季景年迟迟不出现,没办法,她只能够亲自去一趟老宅。
没想到,她到楼上没多久,房间的门就被关上,紧接着外面冒出了浓烈的黑烟,所有的东西都开始燃烧起来。
起火的原因还在调查中,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一次要不是季景年,只怕她已经葬身火海。
离开之前韩熙特意跟季景年的主治医生打听了一下,知道季景年脱离了生命危险,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季景年受伤严重,这会还处于昏迷状态,韩允希一直都在季景年身边,寸步不离。
有人在身边照顾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韩熙心中情绪复杂,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时间,今天正好是自己跟谢黎约定的那一天。
她不想失约,只好打了一辆车来到谢家的庄园。
此处占地面积极大,从门口走到内宅都需要三四十分钟。
谢家不愧是谢家,果然财大气粗。
看着眼下场景,韩熙莫名想起来谢家走丢的那个女孩,心里生出了几分羡慕。
生在这样好的一个家庭,若是能够在这里长大,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韩熙本就身体虚弱,对这里又不是特别熟悉,只好强撑着身体,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给谢黎打了一个电话。
“你来了?”
谢黎大概是知道了韩熙的事情,接到她的电话,有些意外,“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以为你在医院?”
“我没事了!”韩熙故作坚强的说道,“我既然都已经答应了,你会来就绝不会食言。”
她就是想告诉谢黎她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希望谢黎也能够像她一样。
谢黎怎么可能不明白韩熙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放心好了,那件事情已经安排下去,我没有忘记答应你的事情。”
“好了,你爷就在那里,也不要到处乱走,我马上过去接你。”
韩熙答应了一声,挂在电话立在原地。
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他们行色匆匆,仿佛生怕错过了时间。
其中也有一些人穿着佣人服装,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精致的东西,忙碌着。
就在这时,韩熙看见一个中年阿姨一边走一边看,像是在寻找什么,脸上写满了焦急,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的说着。
“夫人到哪去了,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这么大个院子,咱们上哪找去,而且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夫人?
韩熙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刚才那个拥人口中所说的夫人,应当就是谢黎的母亲了。
想到这里,韩熙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刚才那几个急得团团转的佣人,注意到了韩熙连忙过来询问。
“这位小姐,刚才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穿着红色衣服,雍容华贵的女人从这过去?”
阿姨急得红了眼,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大概是担心会受到惩罚。
韩熙摇了摇头,没多说些什么。
佣人阿姨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倒也没耽搁,赶紧到别的地方去找了。
韩熙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响起了之前听到过的一些小道消息。
自从谢家的小女儿走丢之后,谢太太的精神就有点不太正常,不管到什么地方,身边都有人照顾看护。
本以为这是无稽之谈,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韩熙无奈的叹了口气,眼底生出了几分怜悯,谢太太也是个可怜的人,她怎么可能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不知怎的,韩熙只觉得心口堵得慌,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医院里。
季景年总算清醒过来。
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床边的人。
看到是韩允希眼底分明闪过了一丝失落。
韩允希见季景年醒来,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落,声音哽咽,“景年,太好了,你总算醒了,自从你出事以后,我就一直在医院里陪着,生怕你出什么状况,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怎么办?”
季景年左右巡视,并没有看见,想看见的那个人开口问道,“她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
韩允希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韩熙!”
季景年没有任何避讳的说道。
韩允希愣了一下,严谨的一道凶光,一闪而过,紧接着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解释,“韩熙……韩熙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医生说她没什么大问题。”
“本来医生也是想让他在医院里多观察两天,可是,她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执意要出院,听说要去谢家参加宴会,估计是他们两个人要见家长了吧!”
“见家长”这几个字刚一说完,季景年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底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戾气。
韩允希则是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季景年的每一个表情,看到他这个样子,心底的担忧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