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熙听到这个问题,手上的动作钝了一下。
季景年从来都是一个理性的人,绝对不会被感情影响。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韩允希对于季景年而言自然不一样。
可刚才季景年问她的那个问题分别是在这几分探究。
怎么?他也开始好奇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了吗?
可她陪伴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了解他都选择视而不见,怎么突然之间就开始好奇了。
韩熙从无数次给自己希望,但最终都以失望结束,她不想在体会那样的感觉。
“季总,咱们都是成年人,遇事说事,你刚才的行为不仅只是在伤害身边的人,对自己也不利。”
“你不肯让我下车,应该是还有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吧!说吧,还有什么要求?”
韩熙就是问世的语气划清了,两个人之间的界限。
季景年心中恼怒,胸中怒火奔腾,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紧住着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韩熙看的莫名其妙,等着季景年打开车门让她离开。
可季景年却并没有这么做,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袋子扔到韩熙身上。
韩熙被砸了一下,但能够感受得到季景年控制了一下力量,所以并不疼,只是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被吓得愣了一下。
她把袋子打开来看了一眼,里面装着的是一套礼服,甚至连配饰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这应该是季景年特意给她准备的明天参加公司年会的衣服,可那天他们已经在商场里买过,为什么还要特意再买一套。
韩熙正疑惑着,结果从袋子里拿出来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姐姐,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礼服,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希望你满意。
韩熙看到这张纸条心往下沉了沉,所以,这套礼服是韩允希穿剩下的,只是因为她需要,所以他把它拿过来借给她。
韩熙的心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凉飕飕的,纸条在她的手里被揉成了褶皱,甚至连里面的字迹都看不清楚。
季景年察觉到韩熙的异常,但他没有时间去探究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只要一想到刚才他跟骆景瑜说的那番话,心里面就火冒冒的,说话的语气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这是给你的,穿上!”
韩熙听着这命令的语气直接将衣服丢在了一旁,“我从来都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嫌脏!”
季景年掌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的用力,手背上都鼓起了青筋,指尖泛白。
紧接着,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一道嗤笑。
“脏?你有什么资格嫌弃这衣服脏,凭你也在医院里的那点工资一辈子都买不起这一件礼服!”
韩熙眼底犯起了一丝红晕,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一个月也就几千块钱,只能勉强养活自己,可是她赚的是干净钱,是凭借着自己的知识赚来的,凭什么那么看不起?一套礼服而已,她不稀罕。
“季景年,你觉得你有钱了不起,有钱就可以把别人的感情不当一回事儿,有钱就可以践踏别人的尊严,有钱就可以瞧不起这,瞧不起那?”
“我没见过几个有钱人,但在我的认知里面,有钱也需要有知识有教养,不然跟地痞流氓没有多大区别,可这些我都没有从你的身上看到!”
“我不明白我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人,现在我只觉得多看你一眼都觉得……”
季景年第一次看见韩熙生这么大的气,他好几次生出了想要解释的心思,可骄傲和自尊让他没有办法开口说出那种话。
他不是看不起,也不是嫌弃,只是……他以为韩熙嫌礼服脏是因为这件礼服是他给的,这明明是他特意挑选准备,没有换了一句好话就算了,竟然还被嫌弃。
可是,当他听见韩熙说“我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人”的时候,他心底忍不住一颤,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心绪涌上来,无法遏制。
他看着韩熙红了的眼眶,不自觉地凑上前去轻轻的吻住她的唇,韩熙挣扎,想要将他推开,他却越来越用力。
“你……松开我……”
韩熙恼羞成怒,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一边给她准备别的女人穿过的礼服,一边这样,分明就是羞辱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她已经不想再继续。
韩熙用尽全力,趁着季景年动情时一把捏住他的要害处,然后将他推开,警告道。
“季景年,我们现在只有合作关系,你要是再对我这样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季景年面对韩熙和情绪的变化只以为他心里想的是其他男人,所以在跟他亲近时才会觉得恶心想要回避,毕竟,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
一想到这里,季景年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阴沉,心中的妒恨也到达极致,他紧紧的拽着韩熙的胳膊。
“韩熙,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季景年绝对不可能容忍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在我身边。”
韩熙忍不住想笑,“不干不净这个词儿说的很好,不过,用在你自己身上更贴切。”
“你……”
季景年被怼的哑口无言,心中有火,却无处发泄。
他知道韩熙是怀疑他跟韩允希发生了什么,但其实他们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韩熙这样误会,想解释。
“我没有!”
“什么?”韩熙莫名其妙,“什么没有?”
“我和韩允希,我们两个人什么都没发生过。”
韩熙,“……”
韩熙反应了好几秒,才总算明白季景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可能?
可季景年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或许是真的吧!
但真的假的有那么重要吗?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他跟她解释这个干什么?
韩熙嘴里嘀咕了两句,趁季景年没有反应解锁下车离开。
“季景年,我会准时参加公司年会,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说着,韩熙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礼服,“这个,是谁的就给谁,礼服只能穿一次,我再穷也不至于穿别人剩下的东西。”
季景年回头瞥了一眼座椅上的礼服,什么叫做别人穿剩下的东西,他季景年还不至于这么小气,连一套衣服都买不起,要靠租!
季景年正准备叫住韩熙,韩熙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准备下车,结果看到脚边的一张被捏成褶皱的字条。
字条上的内容已经看不清楚,但这字迹他认识,是韩允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