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年。”

韩熙轻声开口,“这种未知的‘惊喜’一天来一次就够了,多了可是会让人觉得厌烦的。”

要是季景年再带她去见何美莲或者何母,那韩熙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忍住情绪不爆发。

这种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能制裁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偏偏季景年还要打着找证据的旗号,让她去见那些另一种类型的受害者。

她除了让她们接受法律的制裁,受到应得的惩罚外,还能怎么办?

“去市里。”这次季景年没有保持沉默,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声音中带着几分烦躁,“爷爷让我带着你到处逛逛。”

红绿灯的间隙,他偏头看向韩熙,深邃的眼瞳中含着讥诮。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为此不惜拖着没好完全的身体也要讨好爷爷,现在又装什么无辜?”

饶是季景年阅人无数,在面对韩熙的之时,还是免不得生出一点感慨来。

这女人,当真是好演技!

在面对不同人的时候,还能摆出不一样的姿态。

就是他也差点栽进韩熙的陷阱里。

难怪不得爷爷能被她哄的团团转。

季老爷子为人精明,但架不住人老了。

人一旦老了,就想要儿孙环绕膝下,享受天伦之乐。

以季景年的性子,是给不了季老爷子这样的温情。

但韩熙可以。

在季景年这个“不肖子孙”的衬托下,韩熙可不是会更得老爷子的眼缘?

韩熙略显苍白的唇瓣嗡动几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景年已经认定了她是一个贪慕虚荣,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女人。

她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既然如此……

韩熙忽而勾唇。

浅淡的笑容绽放在她脸上,宛如雪地之中盛开的雪莲似的,美的淡雅却又夺目。

季景年原本想要挪开的目光,不由定在上面。

韩熙迎上他不自觉变得炽热的视线,不进反退。

“既然季总都盛情邀请了,那我只好却之不恭。”

纤细的手指在季景年结实的手臂处滑过,隔着薄薄的衬衫,留下点点酥麻的感觉,一路痒到人心坎去。

韩熙轻喃的声音如同钩子般缠住人心,“季总,要麻烦你破费了。”

距他们上次做,爱的时间其实并不久。

但季景年就跟没吃过荤的毛头小子似的。

被韩熙撩拨这么两下,身体上的悸动就再也按捺不住。

心头燃烧的正盛的火苗继续发泄。

季景年方向盘一转,就将车子停在稍微隐蔽一点的路边。

他一手调着座椅位置,一手落在扣的严严实实的领口上,手指灵活的解开扣子。

“脱衣服。”

季景年面向韩熙,强势出声。

他一侧身,就将露出来的精致锁骨和精瘦胸膛怼在了韩熙眼前。

大好的男色,看的韩熙心头一跳,几乎是仓皇的挪开视线。

身为医生,韩熙不知道看过多少人没穿衣服的身体。

就是季景年的身躯,她也没少看。

这五年来,季景年在其他事上对她冷淡,在床事上却是格外热情。

韩熙在他的引导下,别说是看他身体了,就是摸都不知道摸了多少回了。

然而即便如此,韩熙在直视他身躯时,还是下意识觉得脸红。

果然,人不能太要脸,要不然就容易吃亏。

下一秒,韩熙觉得自己腹部一凉,连忙回头来看。

竟是季景年等不及她回复,自顾自来扒她衣服了!

“季景年!”

韩熙又惊又怒的按住他的手,咬着牙低声质问,“你又发什么疯?”

“不是发疯,是发。情。”季景年淡定回答。

韩熙被他耿直的回复气到绝倒,“原来您也知道您是禽兽啊!”

大概是看韩熙挣扎的太厉害了,季景年不耐的“啧”了声。

随后干脆俯身,以惊人的臂力将韩熙整个人搂了过来,放在腿上……

敏感的腰部被灼热的大手肆意撩拨。

那种颤栗的感觉让韩熙觉得毛骨悚然!

“季景年!”韩熙奋力按住那只往危险地带挪动的大手,“你别忘了,我现在还在修养中,不能做这种事。”

“你要是真想要了,就去找韩允希!”

“就算韩允希不愿意给你睡,但以你季家太子爷的身份,随便勾勾手,还怕没有让你满意的男男女女上门吗?”

这年头想要走捷径的可不只有身处底层,盼着靠嫁入豪门实现跨阶级的男女。

只要季景年肯放出消息,就是那些名媛小姐,也会忍不住**眼巴巴的贴上来。

就是因为享受过金钱和权力带来的好处,才会追求更高层次的奢靡。

换句话说,季景年身边真的不缺人。‘

就是先前韩熙还愿意陪他的时候,他身边的网红明星也没缺过。

巅峰时期,一天能有三篇通稿说新东国际的总裁在和某某美女约会。

可明明有那么多可备选床伴,季景年为什么还非要执着于她呢?

难道就因为她“干净”?

也对。

她可是只陪季景年一个人睡……

哪个男人会不喜欢这种专属于他的“东西”?

韩熙水光弥漫的眼眸里染上几分讽刺。

片刻后,韩熙颓然的放下手,一副予取予求的态度。

算了吧。

反正她的反抗也没有用。

她的力气跟季景年比起来,就如同蚍蜉撼大树般,想也知道不可能成功。

季景年微微松开对她的桎梏,抬起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韩熙的神情。

韩熙的眼尾潮红,晶亮的眼眸中却染上几分麻木。

方才还粉嫩的唇瓣,此时一片苍白。

莫名的,季景年被那抹苍白的颜色刺了一下。

他顿了顿,又俯下身攫取那张温热的唇瓣。

好半天后,季景年才松开她,随后抬起头,满意的看着她的唇瓣被染上鲜艳动人的颜色。

“放心吧。”季景年的嗓子有点哑,可以压低的声线听起来分外撩人,“知道你不方便,我不会做到最后。”

那她还要感恩戴德不成?

韩熙嘲讽的抿了抿唇瓣。

却是偏过头去,一句话都没说。

……

一个小时后。

季景年将湿巾扔进垃圾桶,又打开窗子,这才重新发动车子。

韩熙已经坐回副驾驶,衣服完好。

只是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似乎在竭力克制着情绪。

“行了,被演的跟贞洁烈妇似的,以前又不是没碰过你。”

上头的情谷欠消散之后,季景年又恢复成往日不耐的样子,“放心吧,一会儿少不了你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