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做的?”

骆景瑜的话音刚落,季景年身上的气势就凛冽起来,他黑眸沉沉的盯着骆景瑜。

声音冷的都快结出冰来了。

骆景瑜沉默了一下,才道,“她说,今天的事,都是韩允希策划的。”

“韩允希知道她喜欢我,就让她拿着解药在我门外守着,只需我答应要求,再制造一个我和小熙单独相处过的证据就可以了。”

“但她没想到韩允希偷偷拿走了解药。”

“不可能!”季景年想也没想的否认,“希希大费周章的做这些事图什么?”

“她图的,当然是你太太的位置。”骆景瑜冷然道。

今天这一招不仅可以毁掉韩熙,还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何美莲身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想到这儿,骆景瑜眼底的神色更加的冷然。

他到底还是小瞧了韩允希的心机。

不过韩允希大概也没猜到,她制定好的计划,会给他人做了嫁衣吧。

一想到韩允希现在恨的咬牙切齿的样子,骆景瑜心中就一阵快意。

连先前排遣在胸口的憋闷情绪都散了不少。

季景年沉寂一瞬,似乎顺着骆景瑜的思路走了一通。

但最后,他还是沉声道,“我相信允希。”

“季家少夫人的位置,注定是留给允希的,她很清楚这一点,完全没必要冒险。”

“何美莲现在在哪儿?我去见她。”

季景年不信骆景瑜嘴里的结果。

只有他自己去见何美莲一面,这才能定下结论。

“我还真没想到,你对韩允希的感情那么深厚,厚到你连怀疑都不肯怀疑她一下。”

骆景瑜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失望。

但在一瞬后,骆景瑜的神情又恢复了漠然,“你想看就去看吧。”

“小熙现在需要静养,要是没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

季景年向来高速运转的脑子卡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骆景瑜是在对他下逐客令?

他凭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

刚才韩熙和骆景瑜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的场景又滑过眼前,季景年眼底的阴郁又浓了几分。

室内的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寂静的令人不适。

骆景瑜就像是察觉不到一样。

他抬起眼,恍然大悟般的道,“哦对,你现在肯定更想见你心爱的韩允希。”

“她正好和何美莲待在一起,你可以两个一起见,我让人带你过去。”

骆景瑜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

说完,他不顾季景年眼中骤然迸发出来的冷意,抬手就给手底下的人打了个电话。

很快,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过来,朝着季景年做了个“请”的姿势。

“季总,这边请。”

季景年脸上神情一片冷凝。

他幽深的视线从**侧着身子一动不动,宛如睡着了一样的韩熙身上扫过。

倏地,不知道想到了,季景年嗤笑一声,“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你情我浓了。”

刺玩骆景瑜一句后,季景年的心情却没有想象中的畅快。

连胸口似乎都要更憋闷了几分。

意识到这点,季景年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铁青着脸出了门,声音冷冽如刀,“不是给我带路?还傻呆在那儿做什么?”

保镖赶忙跟着出了门。

两抹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骆景瑜赶忙关上门。

“小熙……”

骆景瑜走到床边,叫了韩熙一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昨晚上韩熙搂着他的脖子,却叫着季景年的名字的场景还在脑海中。

骆景瑜不由攥紧拳头,这一攥,他才发现手心处全是汗水。

骆景瑜这才不得不直面内心的惶恐。

他赶走了季景年,但他也不敢直面韩熙。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昨晚的事。

骆景瑜无法欺骗自己,也无法欺骗韩熙。

在他爬上床韩熙的床,搂住她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想不管不顾的占有她的。

不管韩熙是不是中了药,不管理由正不正当。

都改变不了他枉顾了韩熙的信任的事实。

要是韩熙真的因为这事要和他彻底断开联系,他又该怎么办?

即便确认了韩熙仍旧爱着季景年,骆景瑜却仍旧不愿放弃。

韩熙是他爱了许多年的人。

这股爱意,早就成了执念。

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听到他的声音,韩熙缓缓睁开眼,从**坐了起来,“学长……”

这一刻,骆景瑜才发现,韩熙的眼底含着几分晶莹的水花。

也对,韩熙刚才没睡,自然也听到了季景年的话。

明明才做过最亲密的事,说出的话却比仇人说出的还要刺耳。

韩熙难过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骆景瑜心头一紧,正想出口安慰几句,就听韩熙急切的问。

“学长,医生真的说我的孩子没事吗?”

就算昨晚韩熙的记忆一直都是模糊的,但也记得她和季景年之间的动作有多激烈,时间又持续了多长。

怀孕前三个月就发生这么高强度的**……

骆景瑜没想到她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道,“肯定是对胎儿有影响的。”

“不过先前你一直在吃安胎的药,再加上你体质不错,孩子还是保了下来。”

“只是接下来一直到胎儿稳定,你都不能再做高强度的事,要注意好好休息。”

韩熙顿时捂住肚子,长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孩子还在就好。

刚会儿医生没提她怀孕的事,肯定是有学长的提前交代。

韩熙朝着骆景瑜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学长,多谢!”

她欠学长的实在是太多了!

原本还以为在这次的宴会上帮帮学长,多少能偿还一点学长的恩情。

没想到不仅没有帮到学长,还给学长添了一堆麻烦事。

看着韩熙真挚的神情,骆景瑜心头一动。

他忍不住忐忑的心思,犹豫着出声道,“小熙,你,还记得季景年出现之前的事吗?”

“记得!”韩熙垂下眼眸,遮住里面翻涌的恨意,“有人给我下了药!”

可那杯酒,她分明是随便拿的啊!

韩允希就是算的再能耐,也不能算到她会选哪杯酒。

但韩允希应该也没那个胆量在所有酒里下药,这个宴会里,可有很多韩家得罪不起的人。

就是季家,也不会为了她和所有人为敌。

韩熙尽量在脑海中回忆昨晚宴会上的每一个细节,丝毫没注意到骆景瑜脸色变得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