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季景年骤然绷紧的躯体,韩允希停下和人寒暄的动作,担忧的问。
“景年,怎么了?是不是喝太多酒,不舒服了?”
季景年没回答她这个问题,锐利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
凭借着优越的身高,季景年将整个人大厅的景象尽收于眼底。
然而即便是这样,也没有见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季景年幽深的黑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他冷声问,“看到骆景瑜了吗?”
“景瑜?”韩允希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佯装好奇的跟着在四周看了一圈,“没看到他诶。”
“怎么连韩熙小姐都不见了?该不会……”
“是他们两个一起离开了吧?”
“景瑜也真是的,今天可是他的主场诶,他竟然为了私事提前离席,太不像话了。”
韩允希说了一通,想将话题往韩熙和骆景瑜身上引。
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表示骆景瑜是为了和韩熙亲密才会离开的。
但季景年压根没有听她的话。
他抽出被韩允希抱着的手,只留下一句“你先在这里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随后便急匆匆的离开。
看着季景年头也不回的背影,韩允希的脸色难看了一瞬。
随后,她想到季景年接下来会看到的画面,嘴角又不动声色的上扬了一番。
去找吧。
就算现在被季景年发现了不对又如何呢?
有何美莲做助力,韩熙现在早就和骆景瑜滚到一块去了。
季景年就算是找到了人,也只会得到两人在**滚的场景。
“可惜了。”
韩允希漠然的啜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一脸的悠闲。
要不是看在韩熙和骆景瑜关系好的份上,她才舍不得将这个备胎推出去。
不过想到骆景瑜对她的偏爱,还有骆家的严苛,韩允希心底又是一松。
就算韩熙和骆景瑜睡了又怎么样。
韩熙也照样进不了骆家的大门!
只要她事后再多跟骆景瑜来两次亲密接触,这个备胎,就还是她韩允希的!
……
季景年大步走到私人物品存放柜旁,忍着不耐和莫名的焦躁等着侍者将他的手机拿出来。
为了防止泄露出什么不该有的照片,这种非正式场合下,来宾的手都要放在私人物品存放柜中。
以季景年的身份,当然可以用特权。
但为了避免麻烦,季景年还是随了大流。
之前这样做季景年没觉得不对,今天却是格外的后悔。
有特权为什么不用!
他是傻子吗!
侍者的动作很快,不过半分钟的功夫,就从加密的柜子里取出季景年的手机递给他。
这半分钟,于季景年而言,就像是过了一年。
他搭在另一只手臂上的手指甚至不耐的敲打起节拍。
“请收好,先生!”
季景年接到手机的那一刻,屏幕就亮了起来。
上面赫然显示着骆景瑜的大名,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来电人都是骆景瑜。
季景年本就沉了一半的心,突然完全沉了下去。
“季景年,你马上到我房间来!”
季景年才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骆景瑜就直截了当的开口。
他的声音还有些粗喘。
季景年一句废话都没有,转身就朝着电梯跑去。
按电梯,上楼,关门,飞速穿过楼道……
一系列的动作,连一分钟都没用到。
“季景年!”
才过来,就见一个女人飞扑过来,“你快进去,你快进去阻止他们啊!”
“那个贱人,那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竟然勾引景瑜,不要脸,她真是不要脸!”
何美莲披头散发,就跟个疯子似的嚷嚷。
她在外面等了十分钟,每一秒,都是煎熬。
明知道心爱的男人在里面做什么,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用刀子在她身上剜肉!
早知道她就不听韩允希的话了!
季景年眉眼一凛,却是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在何美莲身上,“滚!”
随后对着还没挂断的电话沉声道,“我来了,开门。”
那头没有回应,却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十秒后,门打开。
骆景瑜随意穿了件衬衫,没扣扣子,就这么敞开胸膛打开门。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看向季景年的眼神格外的冷漠,“进去吧,她需要你。”
“你……”季景年哪会看不出眼前的场景代表什么,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没等他说话,骆景瑜就讥笑出声,“怎么,担心我动了你的人?还是说我动了她,你就不会碰她了?”
他的情绪起伏很快。
就连这些年刻在骨子里的教养都抛在了脑后,温润的脸充满了阴鸷。
几乎瞬间,季景年的心底被他这句话激起了强烈的火气。
他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否则也不会在和韩熙仅是钱色交易的情况下,仍不许她和别的男人靠太近。
季景年先前还觉得,要是听到韩熙被别的男人碰了,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抛弃韩熙。
但今天真切听到这个消息,季景年心底除了怒火之外,还有股别样的情绪交织在心疼。
他分不清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情绪。
这股情绪却能让他心底发颤,连眼睛都酸涩起来。
最终,季景年只盯着面前的骆景瑜,他以往的好兄弟,沉沉的吐出两个字。
“让开。”
他们不是第一次为了韩熙对峙。
却是骆景瑜退让的最快的一次。
仅仅是对视的一眼,骆景瑜就挪开脚步出了门,将房间里的空间留给了季景年。
他从裤兜里掏出烟盒,难得的点了根香烟。
烟雾缭绕着他的面容,让骆景瑜的脸看起来更加的颓然。
一片寂静中,他淡然的道,“我没碰她。”
回应他的,是“咔哒”一声轻响。
季景年进去了。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骆景瑜的手就是一抖。
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烧出一个碍眼的洞。
骆景瑜却是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怔怔的看了手上猩红的烟头,脑海中又浮现出房间里的场景。
骆景瑜是打定了主意要用自己给韩熙解药的。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从来不是正人君子。
骆景瑜甚至抱着卑劣的妄想,没准和韩熙有过一次,突破那层底线,韩熙的眼中就能有他的存在。
但一切的动作,都终止在韩熙搂住他的脖子,却迷迷糊糊的吐出一个人名。
“季景年……”
“我好热啊季景年,你是来帮我的吗?你帮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