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停在豪华别墅的路边。

车窗落下,韩熙的那一笑,刚好在路灯的映衬下。

她清冷的面容宛如被蒙上了一层暖黄的面纱,美得动人心弦。

那双眼灵动的眼眸更是令人神魂颠倒。

此情此景下,骆景瑜就是忍者神龟在世,也忍不住也这一时的悸动。

“学长!”

韩熙没有动,只沉声道,“你过界了。”

没有直接将骆景瑜的手甩下来,是韩熙留给彼此最后的体面。

话音刚落,韩熙就能清晰的感受到骆景瑜的身体骤然僵住。

宛如美梦破碎一般,骆景瑜收回手,哑声道,“抱歉。”

韩熙沉默着没说话。

这样的场景,说什么都会觉得尴尬。

但若是静静的看着对方的话,只会让这一幕更加难过去。

韩熙便侧着脸,看向车外。

倏地,一双漆黑幽深的星眸挟裹着冰冷强势的气息,直直的朝着她看来。

刹那间,韩熙的脊背不由挺直。

就是还没看到正脸,韩熙都知道眼眸主人的身份。

——季景年。

他也在这儿?

韩熙看向身边的骆景瑜,艰涩的问,“今天也请了季景年?”

其实在话问出口的那一瞬间,韩熙心底就有了答案。

季家和骆家是世交,季家还有个妙龄待嫁的“女儿”,这样的场合下,邀请季家人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是。”应完之后,骆景瑜又低声安抚道,“别怕,景年不会在宴会上骚扰你。”

这几乎是整个圈子的共识。

无论男女,无论另一对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只要在正式宴会上,就不能用自己的私事坏了主人家宴会的气氛。

参加宴会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要是闹的太难看了,以后这一家人都会是圈子里的笑柄。

否则,骆景瑜也不敢在明知道有季景年参加的情况下,让韩熙来做他的女伴。

得了肯定回答,韩熙紧绷的心弦却没有因此放松。

心底,浮现出淡淡的不安。

“小熙,下来吧,咱们该进去了。”

在韩熙思索间,骆景瑜已经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来,帮她打开车门。

他温和的眼底,藏着几乎遮掩不住的期待。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掌,韩熙犹豫一下,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都到了骆家了,还能现在反悔吗?

学长帮了她那么多,她不过是来参加个晚宴,怎么还忸怩捏捏的。

大不了就是见招拆招。

那两人不至于在骆家内庭里搞事吧?

在两只手接触到那一瞬间,韩熙瞬间有了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那冰冷的目光如有实质,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冻僵了。

“怎么了?”骆景瑜察觉到韩熙的停顿,停下脚步,担忧的问。

“脚抽了一下筋。”韩熙无声的吐出一口气,抬眼却是又对着骆景瑜笑了一下,“我们走吧。”

眼看着两人想携着离开,季景年的脸色已经彻底转化成阴冷。

韩允希一来就见到这幅画面。

向来高傲的季景年,此时竟然直勾勾的盯着韩熙的背影,大有一种想要上前将人抢过来的侵略感。

韩允希不由紧了紧手中的包,姣好的面容扭曲一瞬。

随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韩允希神色一松。

韩允希上前挽住季景年的胳膊,“景年……”

才开口,就见季景年毫不犹豫的抽开手臂。

韩允希刚撑开的笑容就这么僵在脸上。

但她没有失态,而是用一双美眸如泣如诉的看着季景年。

“景年,要是我哪里做错了,你直接告诉我,我改,为什么要对我冷暴力……”

韩允希的眼角垂下一抹清泪,“你,你是不是想分手?”

这滴泪水,不仅没有浇灭季景年内心突如其来的烦躁,反而又在里面加了把火。

他定定的看着韩允希,脸色阴沉,思绪飘散。

季景年和韩允希间隔了五年时间。

这五年,到底是他变得薄情了,还是韩允希变得娇气了?

分明五年前的韩允希温婉动人,善解人意。

哪会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惹人厌烦?

韩允希在哭的时候,一直偷偷的看季景年的反应。

眼见着他先是皱眉,随后锐利的眼眸带上几分审视的落在她身上,韩允希的心就是一跳。

“对不起景年。”

韩允希抹了把眼角,情绪稳定了一些,“我这些日子在忙画展,这是我回国后开办的第一个画展,有不少双眼睛都在盯着。”

“我压力太大了,所以……”

韩允希咬了咬唇瓣,没把剩下的话说完。

但欲说还休的态度,却是直接让季景年刚硬起来的心肠,软了。

要不是因为他当年羽翼未丰就执意要和韩允希在一起,也不会被季家人棒打鸳鸯。

韩允希更不会被季老爷子逼迫的远走他国。

要是这五年韩允希能在国内发展的话,以她的天赋,怕是早就做出一番成就来了。

哪用得着像现在一样,步步都如履薄冰?

“你不用道歉,是我没控制好情绪。”

季景年抬手就将她散发着淡淡馨香的娇躯拥入怀中。

好闻的香味让季景年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眉头,大手在韩允希背后安抚般的拍了拍。

“下次不会了。”

季景年低沉的嗓音说出这几个字,明明是普通的字眼,却被他说出一股宣誓的感觉。

韩允希哪怕是心头还有疙瘩在,听到这般哄劝,也忍不住红了一张俏脸。

她丝毫不知道,抱着她的季景年说话时神情是漫不经心的。

那双黑沉沉的,深不见底的眼眸直直的看向韩熙离开的眼眸,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

进了大厅,骆景瑜以保护的名义待在韩熙身边,端点心端饮料,殷勤之际。

这般作态,引得不少人频频向他们看来。

他们就是想看看韩熙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堂堂的骆家继承人这么捧着。

韩熙被看的有些尴尬,但余光瞥到和她一样喝着饮料的骆景瑜。

心底,闪过一抹暖意。

宴会上面也提供饮料。

但上了宴会,几乎就没有人会饮料。

多少也是端杯酒在手里乱晃,反正为了防止出现外,宴会上的度数都不会太高。

有骆景瑜相配,韩熙这突兀的举动都变得不突兀了。

只是看向他们的人却更多了。

尤其是那些带着审视探索目光看向韩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