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歌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手上的濡湿与温热,她知道,这是孟君则的血。

血很多,甚至比宋砚辞受伤流的血还要多。

可饶是如此,孟君则也没有丝毫要放开她的意思。

孟扶歌咬紧唇瓣,不让他的舌尖趁虚而入。

放在孟扶歌腰间的那只大手,一个微微用力,便让孟扶歌忍不住痛吟出声。

下一刻,孟君则的舌便溜了进去。

孟扶歌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孟君则刚刚的动作,不仅让她的腰间一痛,还让她的身体忍不住一阵战栗。

孟扶歌又气又恼,一个用力便狠狠地咬上了他的唇瓣。

倏地,孟君则亲吻她的动作停住,放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却渐渐收紧。

趁着他呆愣的空隙,孟扶歌躲开了他的吻。

一个用力,便推搡开了他,紧接着一巴掌便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孟君则,你无耻!”

孟扶歌的眼眸渐渐红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孟扶歌怎么都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孟君则居然还能够这般无耻。

似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孟君则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微微垂眸,看向自己腰腹下的位置。

见他不说话,孟扶歌以为他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过分。

饶是如此,却丝毫没有平息孟扶歌心底的怒火。

下一刻,孟君则倏地看向了她。

几乎是下意识的,孟扶歌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唇瓣,双眸戒备的看着他。

她没有忘记,孟君则的那句,‘一个巴掌换一个吻’。

心里甚至忍不住隐隐有些后悔,刚刚应该忍住的,不管多生气,也不该……

却不想,这一次,孟君则没有再强吻她。

见此,孟扶歌急忙向后退了好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孟扶歌回到宋砚辞身边,见他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没有再渗出鲜血,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此,孟君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处,还插着匕首,鲜血更是不停的往外渗。

可是皇姐对此,却视若无睹。

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宋砚辞一人。

孟扶歌不再理会孟君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她只是守在宋砚辞的床边,观察着他的情况。

偶尔会抬手,试一试宋砚辞额头的温度,见他并没有发烧,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曾树走了进来,手上提着的是宋砚辞接下来要用的药。

“将今日的药熬好后,去街上买一份粥食,还有一些清淡的小菜来。”

转头吩咐完曾树,孟扶歌这才发现,屋内已经没有了孟君则的身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了。

只是她的目光不经意扫到地板上,早已干涸的血时,孟扶歌的眼眸微微一滞。

孟君则受伤了,还是被她亲手用匕首刺伤的,他的伤势应该不比宋砚辞轻……

思及此,孟扶歌的眼底多了一抹担心。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担心孟君则,孟扶歌倏地咬紧唇瓣,面色也一点一点变得难看。

她可以担心任何人,唯独不可以去担心孟君则。

他是上一世毒害她的罪魁祸首,更是这一世刺杀宋砚辞的元凶,所以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去担心一分。

想明白了这些,孟扶歌眼底的担心瞬间消失不见了。

曾树并不知道此刻她心中所想,只是觉得公主的面色有些不好,只当她是担心宋砚辞。

跟在公主身边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公主对一个男人如此特殊。

看来他以后要更加谨慎仔细的对待这位宋公子了。

敛去所有思绪,曾树不敢有任何耽搁,急忙去办孟扶歌所吩咐之事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宋砚辞悠悠转醒。

在看到孟扶歌时,有一瞬间的呆愣。

“你醒了!伤口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扶歌惊喜出声,满脸紧张的看着他。

“我没事,多谢公主。”

记忆回笼,宋砚辞这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孟扶歌倏地按住了肩膀,“别动,你受伤了,伤口才包扎好没多久,别再裂开了。”

宋砚辞微微皱眉,他刚刚那么一动,的确扯到了伤口,虽然有点疼,但他却很开心。

因为公主在关心他。

“公主一直守在这里吗?”

虽然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此刻,宋砚辞的眼底盛满了感动。

“嗯。”

孟扶歌淡淡道,眼神却变得复杂。

将宋砚辞安置在此处,为的就是保护他,不让他受伤,却不想最后还是因为她,受了伤。

闻言,宋砚辞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

正要再说些什么,就见曾树突然走了进来。

“公主,药已经熬好了,这是你吩咐我买的粥食。”

见宋砚辞已经醒来,曾树对着他微微颔首。

“好,先吃点东西,再喝药吧。”

从曾树手中接过食盒,取出里面的粥食和小菜,就要喂宋砚辞。

看着她的动作,宋砚辞的耳尖不禁红了起来,公主是要亲手喂他吗?

“曾树,你来喂宋公子。”

却不想,就在这时,孟扶歌突然将手中的碗交到了曾树的手上。

既然要与他保持距离,那她便不能做让宋砚辞产生误会的事情。

见此,宋砚辞原本染着期待的眸子,渐渐变得灰败失落。

将宋砚辞扶着坐了起来,曾树便开始喂他喝粥。

可是才喂了不到一半,宋砚辞似乎被呛到了,突然咳了起来。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第一次喂人吃东西,而且还是个男人,难免会粗手粗脚,见人呛到了,曾树也吓了一跳。

孟扶歌走过去,不停的为他拍着背,见他总算停止了咳嗽,这才松了一口气。

饶是如此,宋砚辞的伤口又渗出了些鲜血。

“我来吧。”

孟扶歌皱了皱眉,又从曾树的手中接过了还未喝完的粥碗。

见孟扶歌终于亲手喂自己了,宋砚辞微微扬起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谢谢,麻烦公主了。”

“不必客气,毕竟你受伤也是因为我那九皇弟。”

孟扶歌不以为意的说道。

“公主,其实,其实我此次受伤与九皇子……”

说到这儿,宋砚辞微微咬唇,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