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朝阳公主,且还是救了他们一命的救命恩人,三庆班里的人,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急忙为孟扶歌搬来了椅子,放上了软垫,准备了茶水点心后,便恭敬的站在一边。

“你们不必理会本宫,你们忙你们的。”

孟扶歌知道他们下午还要唱戏,准备的东西应该很多。

闻言,三庆班众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此刻他们很是拘束无措,面对公主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但是公主说的对,下午还要为太后以及其他贵人表演,不能懈怠,他们着实有点忙,所以便依孟扶歌所言去忙了。

而小茹却呆呆的看着孟扶歌,原来昨晚她看到的仙女就是朝阳公主啊。

并没有理会院内偶尔看过来的目光,孟扶歌看向坐在石阶上的宋砚辞,随即起身,朝着他走了过去。

“给,擦擦脸吧。”

宋砚辞正对着地面发呆的时候,一道暗影突然笼住了他,紧接着便是清冷悦耳的声音在他的头顶上方响起。

倏地抬眸,宋砚辞便看到一只白皙嫩软的小手里,攥着一方锦帕,递到了他面前。

视线渐渐向上,宋砚辞对上了一双漆黑明亮的杏眸,她看着他,眼眸弯弯,嘴角轻勾,好看极了。

“谢……谢公主!”

宋砚辞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抬手接过她手中的锦帕,有一瞬间的恍惚。

莫名的,他不敢再去看孟扶歌,宋砚辞攥着帕子,有些慌乱的擦拭着脸颊,就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就在这时,顾念念再次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捏着的是刚刚她才用清水浸过的帕子。

在公主让他们散了去忙的时候,她便第一时间跑进屋,想要拿帕子给宋先生用,却不想晚了一步。

攥着手中的帕子,顾念念没有离开,也没有再上前,只是垂着眼眸,紧紧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并没有注意到顾念念,孟扶歌宋砚辞他来来回回总是擦不到对的地方,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虽然与前世的相遇不同,但是对待她的反应,倒是一模一样,慌乱又不知所措。

听到她的笑声,宋砚辞倏地抬头,下一刻还在擦拭脸颊的手突然顿住,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怎么会有人笑得这般好看?

“擦这里,你是怎么完美错过伤口的?”

见他对着自己发呆,孟扶歌也不恼,弯腰从他手中抽出锦帕,亲自为他擦拭。

待手中的锦帕触碰到宋砚辞的脸上的肌肤时,两人同时愣住了。

此刻宋砚辞大脑一片空白,心跳也越来越快。

而孟扶歌却倏地拧眉,她这下意识的习惯动作,有时候真的会让她陷入尴尬的境地啊。

正欲收回自己的手,孟扶歌便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皇姐!”

那声音阴郁沉冷,甚至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随着这声‘皇姐’的话音落下,孟君则已经来到了孟扶歌面前。

随即一把握住孟扶歌的手腕,将她拽离宋砚辞。

没有丝毫准备,手中的锦帕因为孟君则突如其来的动作,倏地飘落在地。

孟君则抿着唇,眼底酝酿着巨大风暴,他极力的隐忍着,才压制住了即将撞破胸腔的怒火。

一个陆若雪也就罢了,皇姐为何又对旁人伸手,这一次不仅伸手了,还亲自为这个男人擦脸。

他凭什么!

孟君则倏地瞪向宋砚辞,眉宇间染上了一抹蚀骨寒意。

当脸颊处的那抹温柔消失不见的时候,宋砚辞便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才发现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人,而且他看他的眼神虽然没有丝毫的情绪,却裹着强烈的寒冷。

饶是如此,宋砚辞的面上也没有丝毫的惧意慌乱。

就在这时,素月带着太医,匆匆走了进来。

“九皇弟怎么会来此?”

这话虽然是问孟君则,但是目光看向的却是素月。

一边说着,孟扶歌一边用力想要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

“皇姐,这里人多眼杂,且昨晚才出了走水一事,皇姐还是待在我身边比较好。”

孟君则瞬间恢复了以往乖软的模样,虽然一副商量建议的语气,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感。

且他抓着孟扶歌的手腕,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回公主的话,奴婢在去请太医的途中遇到了九皇子,听闻您在此,便跟着奴婢一起过来了。”

公主与九皇子向来走得近,对此素月并没有什么意外。

孟扶歌拧眉,这样的孟君则,让她有种压迫感,甚至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皇姐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儿?”

孟君则语气轻柔,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可就是让孟扶歌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就是随便来看看。”

“那太医也是为他请的吗?”

孟君则的声音愈发温柔,嘴角笑意不变,低头看着孟君则,神色认真,极富耐心的等待着她回答。

孟扶歌心头不由得一慌,这让她不禁想到了前世,在得知她要成婚后,孟君则也是这般温柔又耐心的问着她问题,似乎只是弟弟对姐姐的关心。

谁曾想他竟做出那般有违人伦之事,对她强取豪夺……

这样的孟君则让她害怕。

可是很快,孟扶歌便对自己恼恨不已,现在的孟君则并不是前世的新帝,他也没有那般大的权势,她为何还要怕他?!

“九皇弟,你在质问本宫吗?”

孟扶歌倏地沉下脸来,一个用力便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太医,你留在这里,为三庆班里的所有人看诊,昨夜之事也不知道对他们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今日下午他们还要为皇祖母表演,不能有任何意外。”

虽然她讨厌这样的自己,但孟扶歌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保护宋砚辞。

虽然她已知晓孟君则在伪装自己,但她却不知他的能力之深浅。

她不想因为自己,为宋砚辞带来麻烦,甚至危险。

“素月,我们走。”

话落,不再看孟君则一眼,带着素月离开了。

见此,孟君则没有说话,也没有跟上去,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残肆而又凉薄。

随即,孟君则转身一步步朝宋砚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