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过瘾呐！”

喊着，周承宇朝后退，面上全然不见害臊，只有回味。

怎么觉着对方的唇梗啾啾的，还有点苦……

陆北望试探道：“承宇兄弟，这可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周承宇转头看向李舟，“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报小爷我的名号——周承宇。记住了？”

“周承宇？”林雅芬正巧带着李漪和女儿下楼，“世子陛下？”

她的眼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些别扭，又有些怀念。

“啊！是林姐姐！”周承宇眼前一亮，上前招呼。

何鸾与陆北望也上前见礼。

“嗯，诸位也是去庆芳楼看戏？”

“是咧！”周承宇退到李舟身侧，“对了，你们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吗？”

“他？”林雅芬朝李漪偏头，“这是李漪妹妹的伴读。”

“原是李学士的女儿。”周承宇露出惯常的不正经笑容，“李漪妹妹，这伴读长得这般漂亮，让给我可好？”

李漪眉间一紧，果断摇头，上前牵住李舟的衣角，将他拉回自己身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不愿意便罢了。”周承宇没有纠缠，拍向陆北望的肩膀，“北望兄，先去庆芳楼挑酒吧。”

“不成问题。”陆北望转向何鸾，“何鸾妹妹，走？”

“啊？嗯。”何鸾有些错乱，为何望哥哥全然没提起周承宇强吻李舟的事情啊？

那自己要不要说？

但这被亲的姑娘都没讲话，我替她说话又算什么？

说不得这姑娘玩的是欲擒故纵，自己现在说了，是不是反而要被其怨恨上？

到底是个身份低贱的伴读，即使长得漂亮，心中还是忍不住攀龙附凤吗？

倒是可惜了这双天真的眼睛。

眸子了。

想完，她向林雅芬告别，跟上陆北望和周承宇的步伐，“那林姐姐，咱们晚上再会。”

“那林姐姐，晚上再会。”

三人离去。

林雅芬无奈地看向女儿：“香儿，是不是你干的？”

小吕香吐了吐舌头。

“唉。”林雅芬朝李舟道，“过来，带你去洗脸。”

幸好这妆不厚，拿条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遍，也算卸完了，就是胭脂含得太久，还残余些许的红色在嘴角。

但李舟本就算的上唇红齿白，倒也无所谓了。

【姓名：周承宇/周灵，性别：女】

【武力：60+55+63-99，魅力：95-55，智力：86】

【当前状态：还在回味】

女扮男装的假世子，还真老套啊。

但魅力值竟和加持了天赋的自己持平。四舍五入，也不算吃亏。

“时间不早了。”林雅芬牵起小吕香，“挑些茶点，就去庆芳楼吧。”

几人拐进南廓的旧街——正是昨日李舟买包子的那条。

这条街小吃最多，常有乞儿成群结伴朝摊主索要。吉祥话说得漂亮，摊主心情好了丢两个小吃；遇上脾气坏的，打骂也是常有的事。

当李舟一行人踏入街口——

“公子！小姐！赏口饭吃吧！”

领头的瘦男孩扑通跪下，身后四五个乞儿跟着跪了一排。吉祥话字正腔圆，像练过无数遍。

林雅芬皱了皱眉，摸出几枚铜钱。瘦男孩没有接，膝行两步，挡在李漪面前。

“小姐心善，再多赏些吧！我们三天没吃饭了！”

他伸手去拽李漪的衣角。

李舟的肩膀猛地一缩。

那是这具身体的本能。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

颤抖停了。

“撒开。”

两个字，又慢又笨，却清清楚楚。

瘦男孩愣住，上下打量这个穿伴读服的少年，嗤笑一声：“哟，这不是——”

李舟蹲了下来。蹲到和他一样的高度。

【忧郁气质天赋已触发！】

瘦男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想起很久以前，娘还没死的时候，有一回他发高烧，娘就是这么看着他的。没几天，娘就跳了河。

“你……你就赏我们点吧，我们真的饿……”

“你发誓。”李舟歪着头，声音还是那么慢，那么笨。“拿了钱，以后再也不抢别人的东西。”

瘦男孩愣住了。

边上有人推他：“哥，你就发誓呗，反正——”

“闭嘴！”

他转回来，看着李舟的眼睛。雾后面藏着什么东西，他说不上来。

“我……我发誓。”

他举起三根手指。

“我王狗剩对天发誓！只要公子今天赏我们一顿饱饭，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抢别人的吃食！如有违背，烂手烂脚，不得好死！”

身后的乞儿们犹犹豫豫地举起手。

“我们也发誓！”

【检测到真心承诺：“再也不抢别人的吃食！”×5】

【宿主是否进入履约状态？】

李舟按下“是”。

力量涌入四肢。时限六十分钟。

【已进入履约状态！请在一个小时内让对方兑现承诺！】

【成功履约：随机五个白色天赋】

【履约失败：扣除随机属性点】

李舟站起身，从怀中摸出铜板——李学士赏的月钱。

他把铜板放进瘦男孩手心。低头时，瞥见对方小臂上有几道青紫淤痕，是大人的手劲。

他没有松手。音量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内城南门，有个面上有疤的工头。肯出力气，他就用。工钱日结，不克扣。”

瘦男孩攥着铜板，发愣。

“但有一件事。”

李舟看着他的眼睛。

“你发的誓，我会盯着。”

他没说完。瘦男孩看见那双眼睛里雾散了一瞬，露出底下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冷。

瘦男孩打了个哆嗦，使劲点头。

李舟松开手，护着李漪走远。背影笔挺，不像这条街上的人。

“哥，你怎么哭了？”

“放屁。风大。”

他低头数铜板，正好十个肉包子的钱。

“哥，咱真去南门啊？”

“就是，抢多方便……”

“闭嘴。”瘦男孩把铜板揣进怀里，转身。“跟我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伴读的背影快消失在人群里了。

三个月前，他们从一个傻子手里抢过两个凉透的包子。那傻子蹲在地上哭，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那傻子的眉眼，和这伴读有七分相似。

瘦男孩转回头，步子快了。

【对方已开始履行承诺。】

【本次承诺含“从今往后”，即设立期限：一个月】

【期限内若对方确立行为准则，视为履约成功；若有违反，视为失败。】

【将为您实时展现履约进度！】

【履约进度：进行中（0/5）】

【履约奖励：随机五个白色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