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绚与霍折旋在顶楼餐厅用了一场氛围不错的晚餐。

饭后,这一次霍折旋亲自送夏绚回伯爵府。

一辆贴有军部标志的车低调地驶进了夏绚所在的这片住宅区。

司机将车稳稳泊在了伯爵府门口。

夏绚与霍折旋坐在后排,他道:“麻烦您了,我到家了。”

霍折旋碍于身份,不能下车相送。

伯爵府门口的暖灯照进车内,霍折旋一半隐于阴影,一半露在光中,他道:“期待下一次见面,夏先生。”

司机替夏绚开门。

夏绚下车后跟霍折旋招手道:“再见,上将大人。”

霍折旋似是笑了一下,“再见。”

上将的座驾低调地来,短暂的停留后又低调地离去。

夏绚转身回到伯爵府。

又过了两日

今日是周末,夏夫人没课,一家人齐聚一桌,愉快地享用午餐。

午饭用到一半时,来了拜访者。

管家道:“是何子爵家的管家来访,说是来送邀请函。”

“管家?”夏夫人道,“先请进来。”

何家的管家向夏家一桌子人问好,他道:“夏夫人,我家夫人向您问安,她与您一向交好,今晚夫人她打算在家举办个小型宴会,请您务必赏脸光临。”

夏绚夹菜的筷子一顿。

“知道了,回你家夫人,多谢她的挂念。”夏夫人冷淡地道,她示意管家送客。

送走人后,饭桌上沉默了几秒。

“继续用饭吧。”夏夫人笑笑。

夏绚给夏夫人夹菜,他问:“妈,宴会你去吗?”

“妈不去。何夫人性子热烈,她办的宴会每次都吵吵嚷嚷,妈不喜欢去。”夏夫人道。

夏伯爵也道:“不去就不去吧,那些人也没什么好来往的。”

何家只是子爵,夏家的身份地位远高于何家。本来邀请夏夫人去参加她的宴会便算是“高攀”,按照礼数,应当本人亲自上门递送邀请函。

但何家只派了个管家来,已经是明显不将夏家放在眼里了。

然而夏家确实式微,空有爵位,在军部政部都无权无势。而夏伯爵得罪皇储一事,也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如今的夏家,只能算是勉强保着伯爵府的风光。

何夫人的做派,更像是狠狠扇了夏家几人一耳光。

夏绚道:“妈,去吧,带我也去。”

夏洵闻言皱眉,“你不是从来不参加这些宴会吗?”

夏家的两个儿子,从未出席过那些上流贵族间的宴会。

夏绚一直对外称身体病弱,而夏洵则是因为腿上的残疾。

“小绚,你想做什么?”夏夫人深知儿子秉性,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要去参加宴会。

“总要参加的,妈,你也带我多学习学习宴会礼仪。”夏绚平静地道。

“小绚想去就带他去吧。咱们出去了,总不至于挨人欺负的。”夏伯爵想得单纯,只觉得儿子的提的要求不是坏事,应该满足。

晚上时。

夏绚和夏夫人换好衣服,准备参加晚宴。

夏夫人挽起头发,穿一袭素雅的白色修身礼裙,唯一的配饰不过是一只满钻的马蹄莲胸针。简约大方的打扮,配上夏夫人的容颜和气质尽显高贵。

夏绚没有穿宴会礼服,选了一身叫人挑不出错的日常服,胸口别上了霍折旋送的那枚胸针,显得更加正式一点。

夏绚挽上母亲的手臂,夸赞道:“妈妈真美。”

夏夫人宠溺地看着夏绚,“妈妈生的儿子也美。”

司机将二人送到了何府。

今晚的何府果然热闹,门口可见各种豪车。

何家虽然只是子爵身份,但是何夫人的儿子在政部担任要职,连带着何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夏绚跟着母亲进入宴会。

几乎一进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绚身上,一个十足漂亮的生面孔。

出身贵族的少爷小姐长相都不会差,尽管如此,夏绚的出场还是惊艳了所有人。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夏夫人打招呼,见了夏绚,无一不是夸赞。

“夏夫人,好久不见。”宴会的主人何夫人走出来。

何夫人穿光彩照人的紫裙,一身珠光宝气,张扬明艳,她开口用亲昵的语气道:“没来门口迎接你,不会怪罪吧。”

“怎么会,今天你是主人,这么多宾客都在等着你的招待。”夏夫人用一个温柔疏离的笑,拉开距离。

“这位是?”何夫人的目光落在夏绚的身上。

夏夫人牵起夏绚的手,“我的小儿子,夏绚。”

“夫人您好。”夏绚道。

“哦——叫我阿姨就好,我跟你妈妈的关系很好的。”何夫人道,“这么漂亮的孩子,你该多带出来走动走动的。”

夏夫人解释,“小绚身体不好。”

“是吗,这倒是没看出来。”何夫人上下打量着夏绚。

“夫人哪里的话,来参加您的宴会,自然是不能一身病气。”夏绚道。

何夫人捂嘴笑了笑,她直呼夏夫人名讳道:“真是懂事的孩子,司影你真该带他多出来走走,认识认识年轻人。”

“小绚是吧,一会儿我把我女儿何茵介绍给你,她也是Omega,应该长你两岁。”

“好啊。”夏绚应着。

何夫人状似无意地道抱怨:“这孩子,自从上个月在军部上班之后,回家时间就没规律过,一天到晚加班。”

边上一位夫人闻言,过来奉承道:“何太太真是幸运,儿子在政部担任要职,女儿还能进军部。军部收的Omega的标准很严吧,她是担任什么职务的?”

何夫人的笑容更加灿烂,“战舰外型设计师,不过她还在实习期,以后如何还指不定呢?”

“小茵那么优秀,指定行。”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何太太看见女儿回来了。

何茵二十五岁,五官柔美,知道在家里在举办宴会,在外面做好了造型回来,她一袭粉色礼裙,娇俏温婉。

何太太将何茵领到夏绚和夏夫人面前。

“小茵,这是你夏阿姨的小儿子,叫夏绚,你们年轻人更有话题,你带小绚去四处逛逛,熟悉熟悉。”

夏绚微笑,与何茵打招呼。

何茵因着母亲的命令,将夏绚领到了另一处。

与一个过于漂亮的Omega异性相处,何茵有些尴尬,她道:“以前没有见过你?”

“我身体不好,少来人前走动。”

“这样。”何茵道,“那你平日都在做什么,看你的年纪,刚大学毕业吧。”

夏绚笑了笑,他道:“我没念大学,在家里自学。”

“啊——这样啊。我是华都大学的。”何茵道。

华都大学是帝国最好的大学之一。

“听何夫人说了,何小姐很优秀。”

许是在学历上找到了自信,何茵显得更加从容自信许多。

她与夏绚聊东聊西,还抱怨几句工作上的事,“在军部上班真是跟坐牢似的,也就听着光鲜。”

夏绚在一旁,耐心地听着。

嘉宾来得差不多了,宴会也就开席了。

所有人坐在大长桌上,桌上摆着鲜花和各种精美的食物。

夏绚回到夏夫人身边。

二人低调地用餐。

何夫人是张扬的性子,席间,她一直话没停,场面很是热络。

夏夫人身边一位与她熟络的夫人小声地抱怨,“就她会来事。”

夏夫人但笑不语。

这时,何夫人的话题突然落到夏夫人头上,“我说司影啊,我前些日子听说,有军部的车去过你们家?这是哪位军部的‘大将’上门了,也说出来给我们姐妹听听呗。”

夏夫人笑容不变,不卑不亢道:“应该是人看错了,没有的事。”

“怎么可能,我听人说得真真切切的,尽爱瞒着我们姐妹。”何夫人指着夏夫人道。

“说得真真切切,未必看得真真切切。”

“嗨!司影啊你每次这样就没意思了。”何夫人抱怨道。

席上的都是人精,众人皆是但笑不语地看戏。

何夫人本姓秦,本家是从商的,靠嫁给何子爵才勉强挤进上流贵族圈。早年时,何夫人爱追着夏夫人奉承,但夏夫人的态度始终都是不温不火。

这几年,何夫人“母凭子贵”,在圈内的地位一路高升,她与夏夫人的地位倒是来了个颠倒。

每次宴会,何夫人总爱拎着夏夫人不痛不痒地刺挠几句。

众人也习惯了看热闹。

“咚——”

一道清脆的动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是夏绚不小心撞了一下餐盘,食物里的酱汁溅到了他的衣领上。

夏绚歉意地冲众人笑了笑:“抱歉,失礼了。”

“这么不小心。”夏夫人将纸巾递给了他。

夏绚擦完衣领上的酱汁,将纸巾放下,他抬头时,对面一位夫人的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胸口。

夏绚礼貌地问:“夫人,有什么事吗,我有什么不对吗?”

“哦,不是。”那位夫人歉意地道,“我只是觉得,小夏的胸针很别致——”

众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夏绚的胸针上。

一位夫人忍不住道:“这胸针是设计师郎西生前的最后一件作品吧?”

“是的,夫人好眼力。”夏绚道。

一时,众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何夫人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突然都从自己身上,转到了夏绚的一枚小胸针上。

“一枚胸针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老盯着孩子看啊,给人家看害羞了。”

众人还是沉默。

何夫人忍不住道:“这是干嘛?”

终于有一位夫人开口了,“这枚胸针前段时间刚被拿出来拍卖,我还参加了那场宴会。”

“对对,我也在。”有人应和道。

“我也在,但当时拍下胸针的人是……上将霍折旋。”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小剧场

夏伯爵:我们家在军部政部没有人脉、没有势力。

霍折旋:哪的话。

顾玦: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