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晓朦这边喜滋滋的,回到医院的房间里,她赶忙拿出了手机就要给方骁打电话了。掏出手机的时候,转而却拨通了温暖的电话。
这样好的消息,怎么不能和温暖分享呢?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温暖听了她的叙述却二话不说让丁晓朦回家去,赶紧别在医院住了。丁晓朦疑惑,“干嘛回家呀?”
温暖晓得丁晓朦完全是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没了。温暖恨铁不成钢,“你傻啊。天底下哪里有女人这么好?还来特地告诉你方骁喜欢你!我看呐,这个姜雨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丁晓朦一听,欸,也是啊。她赶紧忙不迭地说:“好好好,我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马上办理出院的手续。”
方骁一听丁晓朦要出院,火速赶来了。方骁语气不善,“你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丁晓朦边收包边说:“出院呀,我想你了,想在家和你多呆呆嘛。”
丁晓朦撒娇,方骁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她。
这种……浓情蜜意的语调和这种充满爱意的眼神……到底是什么鬼!
方骁顿了顿,“我不是每天都来?”
“那不一样。”丁晓朦拉住他的胳膊,“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不是只能看素描解乏么?我要是在了,你看到的可就是真人了。”
真人……什么真人……方骁有些不好的预感。丁晓朦踮起脚尖,轻快地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她咯咯咯的笑着,“我可是听说啊,某些人私自画了我的画像,然后保存了起来。”
说着丁晓朦还特地挑着眉一脸得意。
方骁一脸震撼!
是谁说的?她怎么会知道的?她看了那副素描?
方骁赶紧辩白:“其实……”
“那你说你到底是不是画了,又是不是看了。”丁晓朦不依不饶。
方骁扶额,丁晓朦侧过身子偷笑着收拾衣服。方骁见状,心里有些异样,他上前扯过丁晓朦手里的东西,他把东西按在了**。
方骁说:“你这回又打算干什么?我看你,不是简单的要出院。”
“对啊。”丁晓朦眼神火辣,看得方骁颇为不自在。丁晓朦一字一句带着笑,“我确实不是简单的要出院,我是要跟你时时刻刻在一起。”
“丁晓朦!”方骁盯着她。丁晓朦趁机扯过了包,她拉住他的手,“现在可以走了吧。”
方骁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为什么,他总是会被她绕进去!
回了家,丁晓朦就陡然变成了大爷。她不知道从哪里真的找出了当年的那副画,摊开在方骁的面前耀武扬威。在方骁的房间里,丁晓朦把素描本举得高高的,“诺,你看,这个人就是我。你,暗恋我。”
方骁恼怒地扯下本子,碰得一声摔到了垃圾桶里。丁晓朦吓得一抖,下半秒反应过来,她问:“上面大约是十九岁的我,我记得那年是高中的毕业旅行,我以为你画它是因为喜欢我,其实是为了嘲讽我么?”十九岁的她,脸上被画上了许多的线条。那些丑化,她刚才选择了无视,现在,她被迫正视。
方骁看着这样的她,无奈的走过去。他顿了好久,说:“因为不喜欢被人动我的隐私,所以生气。”
她还在看着他,方骁没办法,只好说:“对,你说得没错,我是喜欢过你,但是……”
丁晓朦拉下他的领带,吻住了他的嘴唇。她小心翼翼地舔舐着。
够了。丁晓朦的眼角流下了泪水。够了。他能承认他喜欢过她就可以了。
他的口腔里残留着烟味,不知不觉中,丁晓朦感觉到自己的腰肢被扣紧,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攻城略地,他入侵的那样理所当然,带着蛮横和一点点的……温柔。她也选择了回应。
她的心里霎时间开出了花来。
这样的方骁,为她营造了幸福。
吻深入的同时,方骁的手也慢慢的探入了裙子。丁晓朦猛地按住了他,四目相对间,彼此的耳根都红了。丁晓朦害羞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方骁恍然大悟尴尬的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咳嗽了两声,为丁晓朦打理好了裙子,然后两个人都坐在了床边,一时无话。
丁晓朦的心情好到天去了。
她偷偷的拿眼角看方骁,看一眼缩回去,再看一眼,再缩回去。
她思忖着该说什么呢?哎呀,他们什么都做过了,应该什么话都可以说了吧。就从……就从他什么时候爱上她的时候说起好了。
嗯,就这么办。
“阿骁……”
“阿骁。”丁晓朦诧异得抬起了头。
姜雨烟……她怎么来了?还出现在这里?
“姜副主任?”丁晓朦拽住方骁的袖子,“你喊来的?”
方骁也疑惑。
姜雨烟走上前来,“我现在不打扰二位吧?”
丁晓朦心想,非常打扰啊。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方骁问。
姜雨烟的眼尾上挑,“是伯母,伯母在丁小姐出院之初就请了几个妇产科的医生来参与家庭护理。我是其中一个。本来我那边手续没办好呢,不过,丁小姐上次的报告没取,我正巧下班就送来了。”
丁晓朦:“……”真是巧。
方骁接过报告单,“谢谢。”
丁晓朦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温暖说的不假了。这个姜雨烟有猫腻。不过,她以为方骁会用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这个前女友来呢。但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丁晓朦还是见到了姜雨烟。
流年不利。
方家几代男丁稀少,丁晓朦的孩子简直是重点中的重点。丁晓朦现在倒是有些怀念在医院的时候,起码不用每天被逼着喝辣么多的汤汤水水,喝的她总想去厕所。
不过,比起每天都能见方骁来说。丁晓朦权衡了一下,这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方骁每天做的最多的还是接电话和看公文。一般时候,丁晓朦就这么百无聊赖的坐在床边喝汤水,一面喝一面看着不远处的方骁。
每当这个时候,丁晓朦就感觉倍安心。
在家里的方骁穿着方面就非常的随意了。他常常穿一件黑色的T恤,倒一杯凉白开放在手边。他低头看公文的时候,非常的安静一点也没有混劲。话说回来了,丁晓朦约摸是真的走进了方骁的生活,所以会看到这样的他,而不是那个……会对她横眉冷目又交往许多女朋友的方骁。
他和她想象的,和别人眼里看见的,全部都不一样。这样的他,让丁晓朦觉得是她独家的,只有她能看见的。
“阿骁。”丁晓朦喊他,方骁皱眉却还是将手里的文件放下,走了过去。站在她的床边,他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丁晓朦点点头,方骁弯下腰来。它离她不远,眉目清楚好看。她凑上前,恰好吻住了他的喉结。方骁眼神一颤,丁晓朦得意的一笑,她说:“是奖励。你看书很辛苦,帮你醒脑。”
方骁不说话,猛地俯身。他的手掌拖住了她的后脑勺,她如墨的头发垂散在他的五指间。丁晓朦只觉得脑子轰得一响。
他主动亲了她。
丁晓朦被吻得七荤八素,方骁餍足了。他微微斜起来的唇角,让丁晓朦的心脏加速跳动。或许是因为离得近,所以他的声音听起来简直苏炸了。
“这才是奖励。”
天天天天呐。
丁晓朦觉得一定是自己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所以方骁主动吻她了!
方骁继续回去工作,丁晓朦抬眼继续偷看。眼光定格的刹那,丁晓朦敏感的看到了一抹异样的目光,她循着那束目光看过去。卧室的门边只有一个小缝,没有人。
丁晓朦心下一沉。
她感觉有人在偷看。
夜里,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丁晓朦夜里睡得不是很熟,起身的时候居然发现床边的方骁不见了。她不知道方骁到底去哪里了,于是她就披了一件衣服,打算出去看看。整个别墅里,似乎都没有方骁的影子,她尝试着打方骁的电话,最后在客厅的沙发里听见了手机的铃声。
丁晓朦忽然有些不安。她转过头,窗外一道闪电让室内有一刹那的煞白。雨水拍打在窗口上,一下又一下的,像她忐忑不安的心。她咬了咬嘴唇,拿了一把伞,大着胆子循着夜色走出了一段路。果然,在距离别墅不远的地方,她看见了一辆白色的车子。
丁晓朦下意识看了眼手上的白色腕表,夜里两点钟。
她循着车子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到达了一个小公园的附近。在那里,她看见了两个人。方骁和姜雨烟。姜雨烟似乎在哭,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方骁抱住了她的肩膀。他们两个人共撑一把鸦黑色的大伞。丁晓朦猛地背转过了身子,她握紧了手里的伞柄。
她问自己为什么不上前。
后来她自己承认,因为不确定。她不确定自己上前后会知道什么。他说过,他已经和姜雨烟结束了。他也说过自己暗恋她。这些话还尤然在耳,但如今,夜里两点钟了,她还能来找他,还能在他的怀里哭泣。
朋友以上,恋人以下么?
丁晓朦的唇瓣被咬出了褶皱,最后,她还是决定转身问个明白。但那两个人却已经走了开去,她循着夜色,也往前走了一段。大约十分钟的样子,她终于找到了他们。那里恰好有一棵大树。那把鸦黑色的大伞已经落在了地上,他们两个抵靠在大树上,他的背影背对着她,但丁晓朦却看得清楚,他在吻姜雨烟。
要命的吻。
淅淅沥沥的雨声,在丁晓朦的心里越下越大。她一慌神,却猝不及防听见姜雨烟的声音,“阿骁,如我们所愿,她的孩子撑不过这个月的。”
丁晓朦闻言像被电击打了一下,她颤抖的抚摸上自己的肚子。
所以说: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骗局么?难道姜雨烟这个妇产科医生,早就和方骁串通好了么?早就串通好:由姜雨烟告知她方骁暗恋她,再由方骁假意承认。他们要让她丁晓朦在最开心的状态下,去遭受这种折磨么?
原因是什么呢?
丁晓朦心头出现这样的疑问。
很快,丁晓朦扬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方萦就是原因,方骁的厌恶就是原因,他不爱她她还死乞白赖用孩子拴住她是原因。
丁晓朦难过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明白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许在一次次正当的检查下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