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伊夏径自往沈利的办公室走去。

她没敲门,就直接走了进去。女秘书正站在沈利的旁边,听沈利跟她交代工作。两人看到秦伊夏突然闯进来,同时吓了一跳。

秦伊夏冷笑着:“大白天的这么亲昵,这是玩哪样?”

沈利很生气,秦伊夏这种人就是不可理喻。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挥了下手,示意女秘书退下。女秘书看到这架势,赶紧走出了办公室。

“我胡说八道什么,你自己清楚!”

“秦伊夏,以前我还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女人,现在我才明白,我简直就是瞎了眼!”

看到沈利真动了怒,秦伊夏压了压脾气。其实,昨天她也觉得自己太盛气凌人了,这样只会把沈利越推越远。如果老是这样,把他抢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不开心,自己也不开心。可他现在所做的事,她又无法原谅。

“你跟宋丝雨是不是又搞在一起了?”

沈利冷笑:“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你跟踪我,还是你的眼线告的密?”

秦伊夏又控制不了自己了,他跟她才结婚,又跟别的女人玩上,这算什么啊?

“你又玩女人,真是本性不改,还有脸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沈利也高声了:“如果不是你当初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安排,我跟宋丝雨会认识,会搞在一起吗?”

看来,沈利什么都知道了。宋丝雨这个臭女人骗了我的钱,还出卖了我。宋丝雨,让我逮着你,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我承认,是我不对。我也是为了你跟宁宁呀,我希望我们一家人团聚,你也不希望宁宁没有母亲吧。沈利,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不能这样一直不回家呀。宁宁这几天很想你,不停地叫着爸爸,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说你出差了。沈利,最近我脾气确实不大好,因为尚萌萌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我身边,在单位天天跟她待在一个屋檐下,一个新人却压着我这个老员工,我心情能好得起来吗?回家吧,沈利,我们别吵架了好不好?”

秦伊夏毕竟是个聪明的女人,一席话说得沈利又心软了。每当他们之间出现了裂缝,秦伊夏总是把宁宁搬出来,这确实是他的软肋,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办?如果他要跟尚萌萌复合,又得再次离婚,宁宁也得想办法回到尚萌萌的身边。当初,他与秦伊夏为了把宁宁抢回来,花了多少的精力。要是再让他离婚,再次把宁宁抢回来,沈利还真会被人当神经病。他太累了,没办法再这么折腾了,而且,他完全想不到有什么样的办法,能让宁宁重回到尚萌萌身边,秦伊夏不可能放弃对亲生儿子的抚养权。

而对秦伊夏,他真的无法像以前那样,当什么都不知道,当什么都不曾发生。她在自己内心的形象全然毁掉,他已不可能再爱再喜欢了,余下的,他只是想平平淡淡不再心惊肉跳被处处算计地过日子了。

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存鄙视,纵然对方长得再美若天仙,也不会做任何他想。

他对她的感觉已经回不去了,但是,他又能有怎么样的选择?再一次选择离婚,让所有的人都看他的笑话,都来鄙视他把婚姻当儿戏吗?

“好吧,我考虑下,你先回去,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秦伊夏一下子开心了:“那好,晚上你一定回来,我下厨,做你喜欢吃的菜。”

说着,她便出去了。

尚成成刚好要去沈利的办公室,看到女秘书在外面晃**,就问道:“怎么了,今天这么闲?”

女秘书撇着嘴苦笑:“母老虎从天而降,我只好出来晃着了,免得被喷口水。”

“你们老板娘啊?”一听到秦伊夏在里面,尚成成又恨又怕,他拉着女秘书躲到一边,“咱还是别惹她,那女人更年期提前,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呀?”

“嗯嗯。”

“听说,沈利打算搞房地产?最近在竞标一块地皮?”

“是啊,沈总说做实业太辛苦,赚得也少,准备放手一搏地产,这几天我们忙着做竞标书呢。”

“噢,是哪里的地皮呀?地皮好、价格低的话那可赚翻了。”

“那是,在新体育馆那边呢,体育馆的左边,挺好的地段。”

“嗯,那地段可有发展潜力啊,咱老板真有头脑。不过他跟他老婆关系真不好,搞不好会分道扬镳吧?”

“不可能,至少最近是不可能的。现在如果竞标成功,他可需要大笔的贷款,懂不——”

尚成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着女秘书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沈总的左右臂啊——聪明,聪明!”

正说着,秦伊夏从沈利办公室出来了,两个人偷偷地躲在柱子后面瞄。看样子,秦伊夏的脸色比进去时好看多了。

看着她往电梯间去了,女秘书得意地说:“我说得没错吧。”

“没错没错,你这小鬼,机灵啊,改天介绍个高富帅给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尚成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觉得沈利跟秦伊夏之间,虽然关系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随时都会爆发战争,但是却不会轻易崩掉,因为沈利在事业上还需要秦伊夏的帮助。

如果没有秦伊夏帮他担着,沈利也不会放开手脚,越做越成功,越做越大胆。特别是现在,他有更重大的计划,想跟地产商合作,盘下那块地皮,他的野心可真够大。

不行,这事,我得马上跟马应龙报告,跟他商量对策,看怎么样才能点中沈利的死穴。

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看看周围没人,便把办公室反锁上,打开电脑,偷偷地进了沈利的机子。他找到那份投标书,用U盘拷贝下来,把U盘塞入自己的衣兜,然后又开了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