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双休日,这个时间他们应该都在家。
但是,秦伊夏的家里根本没人,尚萌萌按了很久的电铃都没见响动。
她想了想,便开车转向沈利的家。
开门的是沈利,他看到尚萌萌甚是意外。
“怎么了,吓着了吧?我来看看我以前的家,顺便来看看我的儿子。”
尚萌萌不客气地进了客厅,秦伊夏正在给宁宁喂饭。宁宁一看到尚萌萌来了,就飞一般地扑了过来,大叫妈妈妈妈。养了近三年,母子之情不是说没就没的。
尚萌萌摸了摸宁宁的头发:“宝贝宁宁,想妈妈了吗?”
“嗯,我想妈妈。”
尚萌萌环顾四周,只见客厅里到处是小孩子的玩具,特别是大大小小的玩具车,几乎铺满了客厅。房子还是以前的房子,尚萌萌住了好几年的房子,只是,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曾经她是这里的主人,现在,她却成了客,女主人变成了她曾以为是患难之交的闺密。
有时候,人生就是个笑话。以前看别人的笑话,觉得很乐,现在自己成了别人的笑话,别人也觉得是件很可乐的事吧。
“宁宁,妈妈接你回家好不好?”
“这就是我们的家呀,爸爸也在这里呀。”
尚萌萌一时哑口无言,确实,他说得没错,他一直在这里长大,爸爸也在这里。在宁宁的意识里,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不是那个新家。她没法向孩子解释,就蹲下来说:“我们回新家吧,那里有外婆,有舅舅舅妈,他们都想你了。”
她起身拉着宁宁的手,对秦伊夏、沈利说:“谢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我要带他回去了。我们走,宁宁。”
秦伊夏急急地挡在了她的面前:“不行,他在这里待得好好的,还是让他住在这儿吧,我能照顾好他。”
尚萌萌冷笑一声:“你能照顾?行了,宁宁是我的孩子,我今天来就是接他回去的。”
说着,她就拉着宁宁往外走。
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毫不知情地带走宁宁,或者,等着秦伊夏与沈利两个人自己揭破丑陋的真相。
果然,秦伊夏已沉不住气了,她抓着宁宁:“你不能带他走!”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儿子!”
这话一出,她以为她扔出了一个炸弹,她以为对尚萌萌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但是,对此刻的尚萌萌来说,却没有了任何杀伤力。
沈利对秦伊夏一声吼,想阻止她继续说:“伊夏。”
秦伊夏冷笑一声:“都到这份上了,还藏着掩着干什么啊,还要瞒多久?沈利,你瞒得下去,那是你的事,我已经受够了!”
“你——”
尚萌萌冷冷地说:“你有证据吗?”
“他右屁股有一块青色的胎记。”
“你给他洗了这么多天的澡,如果这点都没有发现,那还真是只瞎眼的狗。”
“你——”
“行了,秦伊夏,你别想把宁宁骗走,宁宁是我的孩子,他的名字就登在我的户口本上,这是法律所承认的,你呢,谁认你了?你还是省省吧,别想再抢我的宁宁!你用各种卑劣的手段抢走我的老公,撞伤我弟弟和弟媳,又来抢我的孩子,用尽下三烂的手段破坏我的家庭,我对你掏心掏肺,你怎么能这么歹毒无耻啊?”
尚萌萌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越说越激动。一想到这一年来自己遭过的罪全是眼前的女人所为,她就恨不得一刀把她给剁了!
“什么撞伤?成成受伤跟你有关系?”沈利转向了秦伊夏,“伊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血口喷人!故意把那些意外的事推到我的身上,这女人真不要脸!”
两个女人打了起来,互相撕扯着头发,宁宁在一边吓得哇哇大哭。沈利只得用力把这两个人拉开,他架着秦伊夏,秦伊夏叫着:“放开我,你为什么拦着我!”
尚萌萌撩了下凌乱的头发,拉过宁宁就走。秦伊夏在背后撕心裂肺地大叫:“宁宁是我的儿子,沈利你干什么啊,放开我放开我。尚萌萌,我一定会要回宁宁的,我们法庭上见!”
尚萌萌走了后,秦伊夏依旧骂个不停。沈利看尚萌萌走远了,才放开了她,坐在一边沉默不语,他的脑子里回想着近几个月发生的一切事情。
“你这人我真是想不通,那女人把我们的孩子给抢走了,你竟然向着她。你要知道,现在我才是你老婆,你你——我真活活被你气死了!”
沈利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成成被撞伤,是不是你干的?”
秦伊夏避开他锐利的目光:“怎么可能呢?我怎么能干那种事呢?那是犯法的,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好了好了,宁宁走了,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唉,我去收拾饭碗。宁宁的抚养权,我是一定会要回来的,明天就去咨询下律师。”
说着,她便起身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沈利陷入了沉思,心想着,秦伊夏怎么说也是个知识分子,是个懂得分寸的女人,不至于为了让宁宁留在身边,故意制造车祸把成成与他女朋友都撞伤吧,不至于这么可怕吧。
他越想心里就越疑惑与不安,同时又想起了尚萌萌的话。难道自己跟尚萌萌离婚,跟她在一起,也是秦伊夏策划的?如果这两件事都是秦伊夏干的,那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秦伊夏应该不会干这样的傻事吧,特别是制造车祸撞人那样疯狂的事情,那是要坐牢的啊。她的法律观念不至于那么淡薄吧,应该仅是巧合吧。
这么一想,他的心里就淡定多了。
只是关于宁宁的抚养权,现在看来,还真是个头痛的问题。他知道秦伊夏的性格,既然闹到这种地步,她一定不会放弃的,所以,这个问题也无法再逃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