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胤臣平静得很。

从容地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喝着茶水。

在他脸上,谁都看不出任何表情。

“胤臣,你没听到么,阿柠出车祸了!”贺至诚盯着他道。

“哦。”

贺胤臣放下茶杯,“然后呢?”

管家看了他一眼,禀告了大致情况。

陈柠是在路边被一辆货车撞到的,路人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

这会儿正在医院抢救。

“走!去医院看看!”

姜慧立马起身,边推贺至诚的轮椅,边吩咐管家赶紧安排车子。

管家表示车已经备好,随时能出发。

贺胤臣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不去医院看看阿柠?”姜慧皱眉道。

“我又不是医生,去了有什么用。”

他语气淡漠,眼皮都没抬一下,还拿起筷子给司佑碗里夹菜。

姜慧没再说什么,推着贺至诚匆匆离去。

管家眼神意味深长,默默退出餐厅。

“要不还是去看看?”司佑压低声音,担忧地问道。

贺胤臣斜了一眼餐厅门外,摇了摇头。

不用想都知道,管家肯定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佑佑,你派人查一下情况。”

“好。”

司佑迅速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贺胤臣闭上眼睛,鼻息微颤,手里捏着的那双银筷子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形……

……

与此同时。

贺延圣正在参加一个茶话会。

与伦敦金融城的工会联盟代表、银行总裁、英伦皇家交易所负责人等人谈笑风生。

年仅二十四岁的他,在一众老牌资本家面前从容不迫。

毕竟他当初欧洲留学期间,已在伦敦金融城成立了圣擎投资银行,短短几年里创造了一个又一个金融神话。

硬生生让欧洲那帮老贵族对这个年轻的东方面孔心悦诚服。

他不仅能力逆天,举止谈吐也极富贵族气质。

用伦敦金融城某些贵族世家的话来说,华尔街那帮暴发户连贺延圣的脚后跟都比不上。

伦敦金融城的金融历史远超华尔街。

不仅在全球外汇贸易上占据绝对的统治地位,也是世界一流企业贺顶级富豪最信赖的财富管理方。

没有之一。

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华尔街更加被大众熟悉。

但在这个世界的顶层圈子里的人都深知,跟伦敦金融城想比,用暴发户来形容华尔街都是对华尔街的抬举。

这会儿贺延圣跟伦敦金融城多个构代表的会议到了尾声。

特助忽然神色匆匆走来,低声对他耳语几句。

“车祸?!”

他瞳孔一颤。

“马上备车,送我去医院!”

“可是贺总。”特助为难道,“等下你还要跟华尔街那边来的几个代表团见面,他们等了一上午了。”

“那你替我转告他们,我不看好他们提出的合作方案,什么时候满足我的条件了再来,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好的贺总。”

医院这边。

手术室外,一个衣着朴素的女人边抹眼泪边朝手术室门口张望。

她背着三岁的儿子,怀抱尚在襁褓中的女儿。

儿子头上贴着退烧贴,正在昏睡中。

不多时,何婶匆匆赶来,一把揪住女人的胳膊。

“你就是那个货车司机的老婆吧?!”

“是……您是?”

女人被何婶的气势吓到了,瘦弱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何婶瞪着一双眼睛:

“你男人撞了的是我侄女!你说我是谁?!”

“我告诉你!”

“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宝贝侄女!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女人满眼惊恐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老公……肯定不是故意的……”

何婶双手叉腰,拔高嗓音嚷嚷道:

“管他故意还是不故意?他撞了人就是他的责任,他该死啊他!你少给我废话了!赔钱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