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声响彻房间。

他现在的模样与平常判若两人。

仿佛他内心深处有一头野兽,随时会冲破岌岌可危的理智封印。

“我……没有……”

陈柠的声音微不可闻,“我从没……从没想过要老爷子的奖励,也从没……”

贺胤臣冷笑打断道:“也是,老爷子的奖励你本就得不到,当然可以假惺惺地说从没想过。”

“那就是——图身份和荣华富贵,不然还能是什么?”

陈柠已经没了力气回应。

但在贺胤臣看来,相当于默认了。

撕拉一声!

衣服被粗暴扯开。

滚烫的大手毫不怜惜地碾过她的身体。

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抵住贺胤臣的胸膛。

却被他扣住双手手腕压在头顶。

她好想说,自己确实心有所图。

可图的无关其他,仅仅只有你贺胤臣的爱而已啊!

然而刚张开嘴——

身躯下方某处被硬生生闯入的撕裂剧痛,猝不及防如闪电般漫延全身。

疼!

疼得灵魂仿佛被碾碎!

陈柠**扭曲的身子,被贺胤臣牢牢禁锢。

然后,横冲直撞!

没有任何前奏。

如此突然,如此凶猛。

她发颤的双唇也被死死封锁,只能从鼻腔里发出低吟闷哼。

这却进一步让贺胤臣理智崩塌。

以往的他有多禁欲,此刻的他就有多疯狂……

……

一夜过去。

天大亮。

金色的阳光穿透乌云,照进卧室。

陈柠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睛。

阳光洒在她脸上,在她眼底映衬出一片透明的琥珀色。

红晕还未消退的小巧鼻尖上,细密的汗珠折射着钻石般的光芒。

她躺在一片狼藉的宽敞大床中间,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某种特殊的气息……

如果不是皮肤遍布淤青,浑身酸痛脱力……

她真以为昨晚只是做了个光怪陆离又疯狂的梦。

好一会儿,她才从呆滞中回过神。

咬着牙一点点从**挪下来。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不然牵一发而动全身,到处都扯得疼。

意外的是,昨晚受了风寒的不适感觉竟然没有了。

她想,也许因为被迫剧烈运动,发了一身的热汗,把寒气都给排了出来。

她扶着墙,岔开双腿,以尴尬的走路姿势艰难地进了浴室。

要不是今天还得去签合约,她真不想起床。

疼……

实在是太疼了……

贺胤臣疯起来简直可怕。

回想昨晚的画面,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用热水冲了许久才感觉缓过劲来。

洗漱完毕,陈柠把自己穿成了个粽子,再围上了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

好在天气冷,可以多穿点挡住身上那些淤痕。、

反复确定没有问题后,她才走出卧室。

穿过一条走廊,来到客厅。

另一端的餐厅里,贺胤臣正在吃早餐。

他穿着白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姿态放松。

初冬暖阳透过落地窗户照在纯白的餐厅里,在他身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一份水饺,两个煮鸡蛋,一杯牛奶。

这些简简单单的东西,就是他的早餐了。

尽管是贺家长孙,完全有实力在食物上不计成本精挑细选,可他依然保留着当初在陈柠家寄住的饮食习惯。

这一幕,看得陈柠有些恍惚。

陈柠的妈妈是北方人。

后来嫁给了她爸爸才来到南方。

妈妈不大会做别的,只擅长包饺子。

哪怕是素馅的,也能做的特别美味。

陈柠从小吃到大都不腻。

她还跟妈妈学了包饺子的手艺,只可惜,手受伤之后,她就很难包好了。

还记得初中到高中的那六年,她经常能跟贺胤臣一起吃妈妈做的早餐。

然而结婚后,早上能碰面的次数反倒少之又少了。

即便她比他更早起来,忍着手指的伤痛,耗费比一般人更多的时间给他准备早餐,他也不看一眼。

渐渐地,她就不做了。

反正他不吃,她自己随便啃个面包就能对付。

至于中午或晚上的正餐,她努力学了不少花样,同样,贺胤臣没吃过一次。

诸多回忆画面闪过脑海。

在贺胤臣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陈柠错开目光,转身走向玄关,在对讲门铃屏幕上重新录入自己的面部识别信息

“贺先生,请你不要再删掉了。”

她边设置边说,“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离婚,你再忍忍。”

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一丝鼻息。

她回过头,赫然看到他已经来到了面前。

一米九五的身板,极具压迫力。

陈柠身高一米七,回头瞬间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敞开了些许的领口位置。

锁骨附近明显可见一道道抓痕咬痕。

是她昨晚留下的。

她不由得脸颊发烫。

“是么?”贺胤臣眸子微沉,逼近半步。

眼神意味不明,盯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有些局促,努力定了定神:“是的……还有,麻烦你不要再喝酒了,我不喜欢昨晚那种方式。还是继续用杯子吧,谢谢啦。”

他的眼神又暗了几分。

嘴角忽然扯起薄凉讥笑。

“这不是在配合你,帮你尽快怀孕么,你还挑三拣四。”

说到怀孕两个字的时候,他咬重了音节。

陈柠暗暗捏了捏手,仰头以笑容迎着他的讥笑,一字一句道:

“不是我挑,是你技术——实在太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