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渗人寒意，自贺胤臣身上涌出。
陈柠似乎都感受到了，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把身子缩得更紧。
贺胤臣直勾勾盯着她。
眼神很可怕。
旋即，他大步去了书房，用力甩上了房门。
嘭！
一声巨响。
陈柠从睡梦中惊醒，茫然地揉了揉眼睛。
贺胤臣到了书房阳台。
寒风猎猎，将他手里的纸吹得呼啦作响。
他死死盯着检测结果内容。
其中“不具备生育功能”几个字，越看越刺眼。
这份体检报告说陈柠有生育方面的功能缺陷，不影响身体健康，但是也无法怀孕。
而且这还是第四次复检。
检测时间是几天前。
意味着，她在更早之前已有过三次检测，对自己的情况有数了。
“陈柠……”
“你在骗我。”
贺胤臣眸子猩红，把体检报告撕了个粉碎。
抬手一扬。
无数碎片被风卷向远处，如同纷飞的大雪，消失在黑暗中。
他明白了。
难怪她说什么让她怀孕才同意离婚。
原来她根本就怀不了孕！
既然不能怀孕，那她就可以一直以没怀上为理由，拖着不离婚！
所以，这纯粹就是个借口。
果然啊……
这个女人，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贺胤臣扯开衬衫领口，闭上眼睛，让冷风扫过全身。
冷静下来后，他拿出手机，给司佑打电话，说了一下刚才的发现。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才开口。
“既然这样，咱们之前设想先让她怀孕搞定了离婚，再让她流掉孩子，这个办法行不通啦？”
“要不你跟你爷爷说她生不了？”
“一个无法给你续种的女人，老头应该——”
“没用。”贺胤臣打断了她的话，“他不会仅凭这一点就把陈柠赶走。”
司佑郁闷道：“要让她走还真是费劲。”
“你婚后对她那么冷落，再加上爆出跟我出轨都没能逼走她，我都搞不懂她在坚持什么了。”
“竟然还耍这种花招来拖着不离婚。”
“她会不会是真的喜欢你了？”
贺胤臣眼角一颤，抿着嘴道：“不可能。”
“我们得做得更狠些了，到时候你可别心疼她哟。”
“不会。”
“那就好，总之呢，我必须取代她，不惜任何代价。”
“嗯。”
……
陈柠感觉得到贺胤臣回来了。
不仅仅是听到了刚刚书房传来的关门声。
更主要的是，有种冷到骨子里的气氛。
这种气氛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只要他在家，哪怕隔着几个房间，她都能感觉到。
小睡一觉后稍微精神了点。
她想起来体检报告还没看。
拿起包包一番，里边却没有密封袋的踪影。
难道弄丢了？
仔细回想一遍，估计是遗失在了医院大厅。
那会儿被保安撞得东西掉了一地。
接着自己又被大厅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有没有把密封袋捡起来放进包包。
没办法，只好试试给医院打电话问问。
看有没有人捡到后交给护士。
电话一打过去，她刚说了自己的个人信息，对面却马上表示正要给她打电话来着。
原来，是医院那边出了点失误。
负责录入的实习生把陈柠和另一个同名女士的检测数据录反了。
也就是说，她拿到的体检单子，身份信息虽然是她，检测内容和结果却是另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