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柠，你真的该死……”
他掐着她的下颌，薄唇贴近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咬牙切齿。
陈柠没有醒来，身体不安地扭动着，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密汗水。
“不要……不要打我……”
混乱的梦呓从她嘴角溢出。
“疼……好疼……”
“救命……”
“不要拔我指甲……我会把马桶刷干净……”
听着这些话，贺胤臣眸子一凛。
抬头再看陈柠，双目紧闭满脸痛苦，就连身子也开始剧烈颤抖，显然已经陷入了可怕的噩梦当中。
从她坐牢开始，贺胤臣从未关注过她在监狱中到底过得怎么样。
他知道她肯定会受欺负。
可是没想到，比他预料的要严重。
之前看着她刚出狱不成人形遍体鳞伤的样子，他觉得都是她活该。
然而，内心的痛快却只持续了一瞬间，很快又被更多的痛苦席卷、吞没。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也不想去思考这是为什么。
今夜，他把她带到这里来，目的很简单，继续折磨她，摧残她的精神。
以她的性格，来当一个陪酒哄客人的公主，她肯定很痛苦。
可是当得知她差点被人强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痛得厉害。
按理，对于他来说，这个女人哪怕真的被人强上了，他应该能享受到报复的滋味才对。
结果，并没有。
他甚至只是脑补了一下，竟然会觉得后怕，会觉得……更难受。
明明那么想让陈柠生不如死，可是亲眼看到她遭罪的时候，他的心却一次比一次难受。
理智上的念头，与心里不受控制的感受竟成了两个对立的极端，然后产生了冲突，撕扯。
像是能把他的心脏绞成肉泥。
他快疯了……
“胤臣……我写完作业了，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陈柠低声呢喃道。
她的意识刚刚陷入了噩梦当中，怎么挣扎都无法醒来。
为了摆脱噩梦，深层潜意识开启自我保护，把她带到了另一番梦境里。
“胤臣……你别不理我呀……”
“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了。”
她嘴里咕哝着梦话，小巧的鼻子也跟着皱了皱。
这些全都是她睡梦中无意识的反应。
贺胤臣听着她的梦话，看着她的样子，逐渐失了神。
似乎刚刚内心的剧烈绞痛，神奇地缓和了不少。
他不自觉抬起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汗珠。
陈柠脑袋动了下，朝他怀里拱了拱。
他微微一愣，慢慢躺了下来，用一条臂膀给她当枕头，另一只胳膊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
……
凌晨四点。
瀚海市某个酒吧，依然热闹非凡。
通宵达旦的男男女女们不知疲倦，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
卡座角落，陈灵馨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原本今天十二点之前，贺胤臣应该像答应好的那样，到夜景片场去接她。
前天晚上他去了。
昨晚却没出现。
她以为他路上堵车，就耐心等到了凌晨一点。
结果还是不见踪影。
给他发消息也没回复，一打电话才发现，他手机竟然关机了。
又是跟上次一样，毫无预兆突然失联。
给他的手下或者熟人打电话，也没问道他在哪。
陈灵馨要气炸了，家也没回，找了个酒吧从凌晨一点多呆到了现在。
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
贺胤臣的消息始终没有出现。
“美女，我看你孤零零在这坐了差不多仨小时了，一个人喝酒太无聊了吧？”
“我们现在有空，要不陪陪你？”
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勾肩搭背走了过来。
他俩刚把女伴送出酒吧，扭头就找上了盯了三个小时的落单美女。
陈灵馨扶着额头不耐烦地吐出一个字：“滚！”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也不想被人打扰。
更何况是这种轻佻小年轻。
自从跟贺胤臣在一起，她的眼光都高了很多，已经很难有男人能入她的眼。
“哟？美女心情不好？那我们更得陪陪你了。”
“都是出来玩的，别这么凶嘛。咱们喝喝酒聊聊天呗。”
两人说着就一左一右坐在了她身边。
“滚啊！”陈灵馨黑着脸抬手便推。
可是已经喝得有些醉了，推搡的动作有气无力，在两个男人看来跟调.情差不多。
“美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哎，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想喝什么酒尽管说，待会儿你要是觉得还没玩够，我俩带你换个地方嗨，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能让姐姐你开心。”
两人凑到她面前，手也跟着往她肩膀上搭。
陈灵馨见他俩厚着脸皮赶不走，冷笑一声：“还挺阔啊。”
两人立马来劲了，拍着胸脯唾沫横飞道：
“不是跟你吹，我们俩钱多得都没地方花了！”
“门口那台限量版法拉利，就是我们的，只要你愿意，回头就带你去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