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片刻,司佑没有像以往那样很快回消息。

他隐隐有些不放心,马上打了个电话过去。

然而,电话无人接听。

“臭丫头,怎么连电话都不接了……”贺胤臣眉头皱紧。

不知怎么回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漫天烟花绚烂耀眼,照亮了半边天。

忽明忽暗的五彩斑斓透过落地窗,映衬着贺胤臣脸上轮廓分明的线条。

他握着放在耳边的手机,来回踱步。

同一时间。

大楼某一层的卫生间外,一个女服务员正好经过。

在烟花爆炸的声响中,她忽然听见卫生间里隐隐有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难道是有宾客把手机落下了?

她想了想,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

……

陈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病**。

单独一个病房。

天也已经亮了。

意识逐渐清醒,脑袋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她渐渐想起了昨晚发生的情况。

除夕夜,度假山庄,慈善拍卖晚宴……

她去上厕所,刚进门似乎就被一股力量推了下,然后脑袋撞到洗手池失去了意识。

她打了个激灵,急忙摸向肚子。

哗啦一声。

右手腕一紧。

她转头看去,竟看到自己右手被一条手铐拷在了病**。

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腹部传来一阵疼痛。

她慌忙用左手探向小腹,轻轻一摸,里面的疼痛更加明显了。

“医生……医生!!!”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

开门的瞬间,陈柠看到门口竟然还站着两个警察。

她满脑袋问号,但是现在顾不上这些,忍着痛吃力说道:

“你好……我肚子疼,麻烦你叫医生过来,我……我怀孕了,千万不能让孩子出问题……”

护士检查了下输液瓶,随口说了句:“你流产了,疼是正常的。”

陈柠脸色一僵:“流……流产?”

护士淡淡道:“昨晚你被送过来之后,胎儿就不行了,医生给你顺便做了流产手术。”

“不……不可能……”陈柠哀求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我的孩子……怎么会……”

“我闲的吗?!”护士有些不耐烦了。

“大过年的,我熬了个通宵!没经历跟你扯淡!爱信不信!”

陈柠如遭雷击,满脸呆滞,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做梦都想跟心爱之人孕育的孩子。

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

将成为她以后唯一血脉至亲、她人生唯一支撑力量的孩子。

就这么……没了……

她的灵魂,这一刻仿佛被丢进了万丈深渊。

护士撇撇嘴,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还有脸哭,孩子碰上这样的妈,倒了大霉……怀着孕都要杀人,真是厉害坏了。”

已经陷入巨大悲痛中的陈柠,再一次遭受暴击。

没等她问到底怎么回事,护士就走了,两个警察进入了病房。

陈柠接下来又得知了一个噩耗。

是的,她杀人了。

就在昨天晚上,除夕夜。

死者是司佑,凶.器是一个红酒瓶。

经过警方连夜调查取证分析,所有物证都证明,陈柠是凶手。

根据现场情况判断,她跟死者发生了冲突,冲突中她用酒瓶砸了死者脑袋,自己也意外撞头昏迷。

另外警方还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其他人证,可以证明她对司佑存在伤害动机。

最起码可以定性为蓄意伤人导致被害人死亡。

如果最终结论为谋杀,性质就更严重了。

两名警察做了一份口供笔录之后暂时离开。

陈柠呆坐在病**,双眼空洞,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的人生,崩塌得猝不及防。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冰冷,愤怒,又压抑的气息将她笼罩。

“陈柠。”沙哑的声音响起。

她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一只苍白冰凉的大手用力掐住她下颌,她的眼球才慢慢转动了一下。

对上贺胤臣布满血丝的眼睛,她浑身止不住颤栗。

贺胤臣手指颤抖,深嵌她的脸颊,恨不得把她捏碎。

“陈柠,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