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柠脑子都空白了。

“哥你……发什么神经!”贺延圣慌忙阻拦。

其他人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贺胤臣一改矜贵品性,竟然做出这种失礼举动。

难道出轨曝光,他直接放飞自我了?

“胡闹!”

老爷子一拍桌面,“胤臣!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空气陷入了死寂。

陈柠只觉得如坐针毡,每一秒都很难熬。

“爷爷您别生气……”她打破了死寂,怕老爷子给气出心脏病来,“时间也不早了,我俩还是先回去。”

贺胤臣转身迈步,相当干脆。

“胤臣!”老爷子喊道,“小柠是个好姑娘,不许辜负她!”

陈柠朝老爷子深深鞠躬,向其他人道别,红着眼眶离开。

两人走后。

老爷子把贺延圣招至身边。

“查到了么。”

“爷爷,那女的叫司佑,奇怪的是……”

贺延圣弯下腰,在老爷子耳边低语一通。

老爷子眉头逐渐皱紧,面色变得古怪,却什么都没说。

其他人正襟危坐,他不说,他们也不敢问。

“你们也都回去吧。”老爷子摆摆手。

众人起身鞠躬,各怀心事陆续退下。

一场家族聚餐就这么结束了。

陈柠回到了冷清空旷的大平层豪宅。

所谓的家,至今没有家的感觉。

她曾尝试亲手装饰布置,可做的东西都会被贺胤臣当垃圾丢掉。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

有人因她受伤,她也目睹了贺胤臣对那个女生爱到何种地步。

他可以为了对方,不顾形象损毁,不惜破坏家族名誉,甘愿与世界为敌。

却连一丁点的在意都不肯给自己妻子。

陈柠看向客厅角落一个柜子。

那里面是放了整整一年的离婚协议书。

“贺先生,我——”

“生孩子免谈。”

贺胤臣径直走向主卧,好像跟陈柠多呆一秒钟都受不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到底是我身上哪一点让你厌恶?”

“就算是条狗,共同生活久了也该有点感情吧?贺先生!”

陈柠几乎是哭喊出来的。

哪怕贺胤臣不把初高中期间在她家寄住的六年相处当回事,光论结婚这一年,她都在极尽所能做个好妻子。

她多希望也能拥有像自己爸妈那样甜蜜恩爱的婚姻。

可不管她做多好,贺胤臣都拒绝交流,一概无视。

冷暴力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真的不懂,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讨厌你?”

贺胤臣顿足,“不。我对你连讨厌都算不上。”

“路边的流浪狗我还能看两眼,至于你,无足轻重。”

他罕见地多跟她说了些话。

只不过,字字诛心。

陈柠肩膀发颤:“你真的不想碰我?你哪怕仅仅是为贺家生个孩子的想法都没有?”

这世上多少男人跟妻子没感情也要生,怎么到了贺胤臣这,就不一样了?

他要为那个叫佑佑的守身如玉?

还是,有别的原因……

贺胤臣背对着她,一字一句道:

“第一,我对你无感,极度无感。”

“第二,我讨厌小孩,极其讨厌。”

“让我跟一个极度无感的人生出个我极其讨厌的东西,你觉得,可能吗?”

回答如此残忍。

陈柠的心脏再次受到暴击。

眼看他就要转动把手推门进主卧,她攥着拳头,脱口而出:“让我怀孕,我就同意离婚!”

贺胤臣握着门把手的五指猛然一紧,眸色骤沉。

嗯?!

这是什么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