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余澄澄准备了一桌好菜,算是临别宴。

慕天回来时,怀里抱着个全身雪白的小家伙,很像萨摩耶。

小家伙在慕天怀里胆怯地看着余澄澄以及周围陌生的环境,嘴里哼哼唧唧的,小爪子不停网上爬,想要搂住慕天的脖子。

慕天把他往余澄澄身边凑了凑,软软的毛发贴在余澄澄的手背上,暖呼呼的。

“慕天,这是雪狼吗?”

余澄澄好奇地问,这东西既然长得像萨摩耶,不是狼就是狗。

“嗯,刚刚在山里发现它的,母狼重伤,死在它身边,我就把它带回来了。”慕天解释道:“想着你能喜欢,留下来做个家犬养也好。”

“我喜欢!”

余澄澄简直是心花怒放,她本就喜欢动物,尤其是毛发这么好看的动物。

见余澄澄高兴,慕天也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就叫汤圆吧!”

余澄澄从慕天怀里抱过小狼崽,蹭了蹭它的脑袋,小狼崽似乎也很喜欢她,舔了舔她的手背。

“你们看,它白白胖胖的,像不像上元节吃的元宵?”

小狼崽子“嗷呜”一声,似乎对这个名字很喜欢。

“对了,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余澄澄问着,不等慕天回应,直接扒开小狼崽的肚皮看。

小狼崽不老实地在她怀里乱动,像是在挣扎拒绝。

“公的公的!”

好在慕天连忙回应,小狼崽才免于曝光。

“公的好,方便绝育,不像母的,绝育风险大!”

余澄澄自言自语地说着,她这话听得慕天和南初子一阵惊悚。

二人相视一眼,为小狼崽捏了把汗。

那么一瞬,慕天不知道自己救这小狼崽回来是对是错了?

他们吃饭时,小汤圆就在饭桌旁边来回窜,一点都不老实,一会儿跑到南初子那边讨个骨头,一会跑到慕天那边讨块肉。

“真的决定明天就走?”

南初子语气酸酸地问。

“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五六天了,您之前不是说回元宝沟还需要走上一天一夜的山路吗?”

余澄澄也知道南初子舍不得他们,但他们也担心还在元宝沟的流放队伍。

“若只有你们俩个的话,恐怕刚离开我的碧波庭就又会迷路。”

“我已经给你们找了领路人,明早他就来了。”

南初子神秘兮兮地说,余澄澄和慕天想问一些关于这个引路人的事情,他嘴巴严实得很,一个字也不多说。

今夜一片晴朗,星空璀璨,南初子独自一人在院子里看着星星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碧波庭门口来了一位衣着朴素的青年。

年纪差不多比余销还大,一副农家汉的打扮,还赶着个牛车。

“恩公。”

青年跟南初子打了声招呼。

南初子给余澄澄和慕天介绍了一下,青年名唤郭乐川,本是元宝沟村长家的儿子,也是整个村子唯一的秀才,前途无量。

自从黄老大称王后,村长被杀,凡是不服从黄老大的村民都死了。

更可气的是黄老大还霸占了他的妻子关氏!

郭乐川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多次去与黄老大等人理论,皆以失败告终。

最后一次甚至差点被黄老大的手下杀了,好在被南初子遇到,救下。

自此,郭乐川在隔壁村住下,跟南初子学习拳脚功夫,时刻等待着救出妻子,为父亲和死在黄老大刀下的乡亲们报仇。

“川啊!你的机遇到了,跟着这两位贵人走,去完成你未了的心愿吧。”

南初子一副老神仙指点迷津的模样。

“多谢恩公。”郭乐川直接跪下行了大礼,“恩公大恩,川此生无以回报,只求了却血海深仇后来此地为恩公养老送终。”

“无需。”南初子摆手拒绝,“老朽救你是,只是因你乃可造之材,你只要好好听他们的安排,跟随他们二人做事,即是对老朽的回报了。”

听了南初子的话,郭乐川又打量了一下余澄澄和慕天。

二人确实看起来跟他这种乡野村夫相差甚多,甚至县城里的大老爷身上都没有他们那种气质。

郭乐川从小在元宝沟长大,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云灵州,去参加秀才考试。

他感觉余澄澄和慕天身上的气质,比那些监考的官员都要强大,有一种让人心悦诚服的感觉。

南初子见余澄澄和慕天也不太理解他的话,解释道:“老朽除了精通医术和御兽术外,最拿的出去手的,当属占卜观星。”

“昨晚老朽给你们算了一卦,你二人少时命运多舛,但经历一番生死曲折后,若能心意相通相辅相成,定会在不久的将来以将相之能、帝后之相,逐鹿天下!”

南初子说到最后,脸色越来越严肃,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那句「以将相之能、帝后之相,逐鹿天下」余澄澄听后也是颇为震撼。

她根本没想那么多。

当务之急只是确保大家平安到达北疆,再尽力去洗清余家的冤屈。

至于其他,等以后再说吧!

不过,南初子说这些话时一点都没有避讳郭乐川,可见对其的信任。

余澄澄心中暗想,这郭乐川想必就是他们破黄老大的秘密武器。

三人告别南初子,余澄澄抱着汤圆,慕天扶着余澄澄坐上牛车,郭乐川在前边赶车。

“你既然跟他学习武功,为何不认他做师父?”

余澄澄有一搭没一搭跟郭乐川聊着。

想一起共事,总得知道些对方的底细!

“恩公说他这辈子都不会收徒弟,况且他以医术立世,武功只是他会的众多东西中最不起眼的一项罢了。”

郭乐川对南初子的了解显然比余澄澄多得多。

“你们是夫妻?”

郭乐川突然没头脑地问了一句。

余澄澄刚想否认,身旁的慕天已经抢先回答道:“当时前辈说只有成过亲了才能学习他的本事,我们也是无奈,做了场戏。”

“认识他这么久,没想到他竟如此风趣!”

郭乐川感叹了一句。

余澄澄到现在都怀疑南初子让他们结婚就是为了耍他们玩!

夜里山中多猛兽,在三人的一致认同下,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下,反正明天一早就能到元宝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