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宏寨?

这地方余澄澄再熟悉不过,二当家黄老二还差点欺辱了自己。

她叹了口气,怪不得沧宏寨会变得乌烟瘴气,原来大当家都让人合伙儿卖了!

此时,付深若冒然回到那山寨去,恐怕不止做不成大当家,反而凶多吉少。

“你既然是沧宏寨的大当家,又怎会沦落成奴隶?”

她好奇地问。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我自认应该是二、三当家联手,要除掉我。”

付深也是叹了口气,在奴隶市场待了这么久,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曾经称兄道弟的人,竟然这么对待自己?

“既如此,你还能回到你的山寨去吗?你不怕,你前脚刚进去,后脚便尸骨无存了?”

余澄澄可不希望,自己刚救下的人,又去寻死。

付深沉默了几秒。

“就算是赴死,我也得去尝试,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付深说着,握紧了拳头,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模样。

余澄澄能感觉到,此时的付深早已怒火中烧,心底的仇恨被不断地激发。

她微微一笑,对自己救下的这濒死之人十分的赞赏。

付深说得没错,就算是拼死,也要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就凭这句话,余澄澄打算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他一把。

再加上黄老二差点欺辱余澄澄的仇还没报,新帐旧帐,一起算吧!

“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

余澄澄用瞧不起地眼神,撇了撇他,故意给他试压。

付深的气焰明显消失了不少,他自己又何尝不知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

他垂下头,如丧家之犬一般。

凭自己现在这副身体,身上又没有钱,别说报仇了,能活下去都是踉跄。

“这些时日,你便安心在这里住着,报仇的事,等你养好伤再说。”

付深抬头,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大恩人这是,要收留自己?!

“你不必如此看着我,我只是个惜才之人罢了。”

余澄澄救他帮他,本也不是想着让他报恩的!

“还不知恩公名讳,日后,若付深侥幸存活,定会报答恩公。”

“余澄澄,镇国公府大小姐余澄澄。”

她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一点都不怕付深会用此来做文章。

听到「镇国公府」这四个字,付深对余澄澄肃然起敬。

镇国公府被抄家的这件事,他并不知道。

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

流放队伍明日就要启辰。

她实在没法在队伍里多弄出个大活人。

余澄澄只能将付深交给杏儿照顾,现在她还不能完全相信杏儿。

可怜的付深只能听天由命了。

又走了十来天的路程,到达云灵州地界一山沟,村口的石碑上刻了三个红色大字「元宝沟」。

众人感觉这地方的名字取得十分有寓意,李虎带头,决定今晚就在此地安营了。

云灵州的难民比云虚州和云归州还要多,一路上众人十分小心,甚至将自己也打扮成难做难民的模样,吃食和贵重物品全部藏好,不往外露。

大伙一身破衣烂衫,余澄澄特意找来粗布麻衣给余家众人换上,几个官差也不知从何处弄的草鞋,给男丁们发放,走了一路,鞋底都要磨烂了。

大家晒得黝黑黝黑的,看起来邋里邋遢,几乎跟乞丐没什么区别了。

余澄澄给余家人涂了防晒霜,他们脚上穿的也是余澄澄买的透气布鞋,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穿草鞋,多少能舒服些。

一路上,为了财不外露,余家人和众官差吃的也是黑面饼子。

李虎和楚樱潭都是嘴馋的吃货,连续赶了十多天的路,她们也吃了十多天的黑饼子,每天都是在含泪吃饭。

余澄澄也没好到哪儿去,再吃黑饼子她就要成黑饼子精了!

刚进村,看到村口榕树下有几户小商小贩。

余澄澄站在一卖包子的摊贩前走不动了。

她大手一挥,就差包场了,直接让大伙站在包子摊前随便吃。

一路都没吃好的余家人和众官差都狼吞虎咽着。

陈豹的腿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蹲在一处树荫下,一手一个包子大吃着。

香软的口感,配上芥菜馅料,虽然没有一点肉丁,但大家吃的也格外香。

几个人正吃得不亦乐乎,却听见前方突然传来了喧闹之声。

余澄澄上前一看,原来是一辆看起来颇为精美的马车,对方的人数足有三四十人。

“拿下他们……”

突然,为首一穿着铁甲手拿尖抢的男人冲着流放队伍大吼一声。

他的部下得令,从四面八方将流放队伍围个水泄不通。

大家伙一个比一个懵,他们就是吃个包子

招谁惹谁了?

“完了,黄家军又来收保护费了!”

卖包子的老大娘看到这场景,吓得魂快飞了,包子摊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唉,到底怎么回事?”

楚樱潭想拦着大娘不让她走,但自己现在月份大了,身子不灵活,没拦住。

“不是,你们收保护费,围我们干什么啊?”

李虎气愤地扔掉手里包子,怒指那为首的男子。

“哪儿来的贱民?未经批准不得进入我们元宝国,违者斩立决!”

那领头的男子宣誓主权一般,上来就恐吓流放众人。

大家也没有一个人是被吓大的。

尤其是李虎,见那人如此不讲理,也给对方劈头盖脸一顿骂,“谁稀罕进你们这穷山沟啊?我们可都是从皇城来的,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大胆,你们才是民呢,你们全家都是民。”带头人怒瞪李虎一眼,将手里尖抢对准了他,自豪道:“我们可是元宝国的军队,负责守卫家国的重要任务。”

余澄澄一个没忍住笑喷了,嘴里的包子馅直接喷了那男人一脸。

还守卫家国?一个穷山沟哪儿来的家国?

他们莫不是在玩什么过家家,自立为王的游戏?

“你又是何人?竟然取笑本将军?”

带头男子指着余澄澄,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据我所知,西楚并没有把任何一位将军调来此处,不知阁下是何封号,又是何等级?”

余销从队伍里走出来,不卑不亢,语气中自带将军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