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山洞后不久,一黑衣蒙面人进入山洞,看到那条毯子,直接捡走。

不远镇子上的某家客栈中,黑衣蒙面人从窗而入,对屋里人跪着请安。

屋里是一男一女二人,女子妩媚貌美,但看打扮像个宫女。

男子一头白发,穿着深紫的圆领袍。

“总督,属下到时,他们已经走了,在山洞里找到了这个毯子。”

白发男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着这个毯子,阴笑道:“把毯子给太子殿下送去。”

“是。”

见黑衣蒙面人走后,朱公公旁边的女子才担忧地问道:“总督,太子殿下似乎很喜欢那余家大小姐,会不会跟我们的任务有所冲突?”

“那你就想办法让殿下不再喜欢那病秧子呗!”

朱公公夹着嗓子,半男不女的太监音听起来十分刺耳。

“楚正疯了,我们在流放队伍里的眼线都没了,用不用彩蝶再去……”

女子话还没说完,被朱公公打断。

“无妨,最近咱们先不用出手,暗中观察即可,自有人会收拾那余家的病秧子,只要余家人都死了,生下几个老弱病残,想杀他们轻而易举。”

说罢,朱公公走到窗户边,指了指一旁的楼阁。

彩蝶顺着朱公公手指的方向看去,不难看清,此时那楼阁上站着一衣着华贵的女子,身旁还跟着一衣着不凡的侍女。

万丈苍穹之上,星光暗淡,当黑沉沉的夜笼罩大地的时候,余澄澄和慕天终于赶上流放队伍。

死里逃生般的兴奋,再次看到家人,坚强如余澄澄,眼中也伴着闪闪泪光。

“澄澄~”

看到宝贝女儿回来,方洛希哭着将她抱进怀里。

余销也激动地抱了抱慕天。

众人都在为他们回来而高兴,瑞王家和众官差也过来关心他们的经历。

余澄澄看到疯了的楚正时,有些狐疑。

楚正与云熙寨大当家的谈话慕天都跟她说了,大当家没有将他弄疯的必要。

难不成,是慕天的手笔?

只是按照他的性格,仅仅让楚正疯了也太过仁慈了。

余澄澄还感觉有些遗憾,没有把楚正这样的人没有斩草除根,怕留有祸患。

大家问起余澄澄和慕天这两天的经历,余澄澄只说了因大雨被困在山里,其他的没有告诉大家半个字,主要是怕方洛希担心。

就连最近给慕天的伤口换药都是偷偷摸摸地钻进小树林,搞得大家都用八卦的眼神看着他们,以为他俩有点啥。

余澄澄对此不太在意,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毕竟古代人思想封建,她与慕天在山里单独待了两天,这些人不多想些什么反倒才奇怪。

流放大队继续向北前进。

一阵风沙刮过,吹起尘土飞扬,太阳毒辣的挂在天上,虽然入秋了,但还有个秋老虎,想要真正凉快起来,怕是还要等上一两个月。

橘县,云归州和云灵州的接壤地,以盛产橘子而闻名。

这里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就是橘子,连客栈给他们提供的伙食里都是跟橘子有关的「黑暗料理」。

收拾完房间,余澄澄便向店小二打听县里比较有名的医馆。

慕天的脉象太奇怪了,她怀疑自己医术,想找个老郎中问问是怎么回事。

“诶呦,姑娘,这您可来对地方了!”

小二得意地介绍道:“别看咱们橘县不大,最近太子和公主都来了,还带来了首席御医,今晚望月阁免费问诊。”

首席御医?!

余澄澄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早有耳闻的名字上。

终于可以见面了吗?

她早就好奇地不行,能做出那么多极品毒药的首席御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来问诊的人千千万万,是轮不到你的。”

小二看余澄澄对此感兴趣,直接泼了她一盆冷水。

“我就去看看热闹。”

余澄澄撇撇嘴,姐姐有的是钱,就不信进不去那望月阁。

夜里,客栈的房间里一片寂静,余澄澄趁着方洛希熟睡,偷溜出门。

她还特意换了一身看起来像贵族小姐一般的衣裙,来给自己撑场面。

随手给了望月阁楼下小二一袋碎银,轻松进入。

“姑娘可是一个人来的?这边请。”

一丫鬟打扮女子,上下打量一下余澄澄,见她衣裙华丽,热情地把余澄澄请进里面。

余澄澄带着面纱,要了一壶茶却一口未喝。

“小姐切莫着急,若是想问诊,现在便可以过去,不过,现在坐诊的都是苏御医的徒弟。”

“苏御医要等子时才能来,而且只随机给三人诊治。”

小丫鬟给余澄澄介绍着规则。

余澄澄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让小丫鬟下去。

不大一会,望月阁中已是座无虚席,鱼龙混杂中,余澄澄看到了顶楼包间里楚温颜、楚温怀兄妹的身影。

也快到子时了,马上就能看到苏御医真容了。

正想着,刚才的小丫鬟带着歉意的笑容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黑色素面丝绸袍子,领口处用金丝绣着花纹,头戴一定汉白玉的发冠。

余澄澄只是微微一撇,就知道此人定是某世家偷跑出看热闹的小公子。

“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位置了,能让这位公子坐在您对面吗?”小丫鬟又着急地说。

不就是拼个桌嘛,余澄澄大方同意。

“多谢小姐。”

“多谢姑娘。”

小丫鬟和那小公子的声音一同响起,余澄澄抬眼看去,那公子先是给余澄澄行了一礼,后整顿衣衫入座。

他挺拔潇洒的身姿中透着一丝温文尔雅的气质,看起来气宇不凡,绝非普通富家子弟。

余澄澄收回刚才对他的偏见,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脸,也是堪称绝色的存在。

发现自己在打量他,对方也并没有感到厌恶或不耐,大大方方地朝余澄澄笑了一下,主动搭讪。

“小生萧尘叨扰姑娘了,敢问姑娘芳名?”

“哦,唤我澄澄就好。”

自己现在可是流放犯,保险起见,她没有告诉对方全名。

“永日无波浪,澄澄照我心。真是好名字!”

萧尘随口说出诗句,赞叹余澄澄的名字。

男子说着,温柔一笑,风情朗月一般。

余澄澄也跟着笑了笑,文化人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