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启程离开孚冥废墟,余澄澄和慕天也带着付吉的尸体回西楚去安置,准备把他跟付深还有杏儿葬在一起。
“人死罪消,他本不是这个样子的,是我们对不起他。”
慕天蹲在付吉坟前,给他烧了些纸。
“夫君,相信此时,他们已经在下面团聚了。”
余澄澄倒了几杯酒,分别洒在付吉、付深和杏儿他们几个坟头。
几个后辈们都站在他们身后,静默着,没有出声。
直到半晌过后,众人离开了沧鸿寨。
沧鸿山脚下,看着这地方愈发的繁荣兴旺,余澄澄十分欣慰,可真是根十五年前天差地别。
“姑姑姑父,接下来,二位有何打算?”
李骁焦急地问道。
“我们打算先去一趟沐雨城,看一看那些曾经的亲朋好友。”
余澄澄之前便有这个想法了。
这次所有的事儿都解决了,但他们却还没有去看看那些逝者。
“我们跟您一起去。”
李骁立刻自荐道,正好他也可以回去看看他娘。
“不必了,我们还有他事要你去做。”
余澄澄故意想支走李骁,他不希望有人再打扰自己和慕天了。
“何事?”
“这三封信,你帮我们送一下。”
李骁瞥了一眼,不满地嘟囔道:“这让信鸽代替不就行了吗?”
“不行,家书抵万金,得你亲自送,别人我们也信不过啊!”
余澄澄挑了挑眉,小崽子现在都学会顶嘴了!
李骁不乐意地接下信封,看了看,三封信三个地址,全跑一边至少也得一个半月。
“这……”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送信?”
余澄澄给了他一个眼色,李骁乖乖听话,跟众人简单告别后,骑上马走了。
他虽然不舍,单是没有回头,他知道姑姑姑父的意思,这一别此生不负相见。
“驾~”
李骁加快了步伐,抹着眼泪走远了。
余澄澄这里,也继续给别人分配任务。
“小羽,你回月召族去吧,将所有族人解散,让他们各自去讨生活,以后不得以月召族自居。”
慕天也吩咐道。
听了这命令,鸦千羽十分不解,跪地问道:“叔叔,这……为何啊?”
“如今四块神石皆已失去力量,这世间也不会再有别的能力了。”
慕天和余澄澄在被土木神石救活时也明白了这个道理,若四块神石都消失了,月召秘术,甚至南陵的三大咒术都会失传,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这回只有小部分人才能学会。
而余澄澄和慕天就是想让这些秘术失传,这世间,本就不需要这些秘术的大量存在。
存在一小部分可以改善人类的生活,若存在得太多了,则会破坏这世间的和平。
“那我们南陵国呢?”
螺清看着手上这快与普通石头无二样的土木神石,迷茫地问。
“南陵自然也是一样,你真的希望这些咒术继续存在于这世间吗?这些咒术的存在,本就是不应该且不公平的。”
余澄澄义正言辞道,这话也让螺清有些触动,也想放弃这些咒术。
“那我也是时候回一趟南陵了。”
螺清心中也有了想法,有了自己要去做的事。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跟大家拱手告辞,骑上马,螺清依依不舍地看着余澄澄,含情脉脉地问:“长公主殿下,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余澄澄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笑了笑,模样慈祥,但答案显而易见。
螺清也苦笑一声,骑马走了,两人一南一北地离开了。
少年不过二十出头,身骑骏马,英姿飒爽。
恍惚间有那么个错觉,似乎让余澄澄看到了曾经跟他们一起讨伐西楚的人…一起从西楚皇城出来流放的人…
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一个世纪。
不等余澄澄再多想什么,君暮期也辞行道:“这趟出来,我也在外面玩了太久了,该见识的也都见识过了,也该回去了。”
“嗯,以后东篱国还得靠你的努力了!”
慕天鼓励一句。
“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去百花山庄陪小池。”
殷明翊也终于了了所有心愿,他像把对他来说的重要人都迁坟在一起,他母妃、苏念池和黎敬束,而余生,他也只想守着他们的墓碑,伴着回忆过活一生。
自然他这些想法余澄澄是不知道的,要不然,肯定会给他说一些心灵鸡汤开导他。
“这本命蛊,殷皇子终于可以收回去了吧?”
余澄澄拿出本命蛊的盒子,递给殷明翊。
殷明翊这回没有推脱,他知道余澄澄和慕天寿命将至,确实不能再放在她哪儿了。
“谢谢。”
殷明翊真诚地到了谢,自己欠他们的太多了,是还不完的,若余生无事,他倒是可以念佛抄经,为他们二人积累福德。
“你是我们便先告辞了,再不走,怕是夜间到不了下个驿站了。”
君暮期说罢,拱手告辞。
余澄澄和慕天自然不会多留他们,看着他们并肩离开,两人路上也算有个伴儿了。
因为分别早已哭成泪人的萧玥霖,瞪着一双满是眼泪的水汪汪大眼睛看着余澄澄和慕天。
“姑姑姑父,能不能别走?”
萧玥霖扯着余澄澄的衣摆不撒手。
“霖儿,人生无不散之宴席,你以后还会经历无数次离别的。”
慕天讲着大道理。
“霖儿,你出来很久了,回家去看看吧,你父母该想你了。”
余澄澄只能搬出萧尘和卫薇。
萧玥霖这才收起眼泪,的确,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父母了。
“齐溪,你也是,你父亲还在盛京呢,回去告诉他,暗安军解散,永不用听从调遣,都去过普通人的日子吧!”
慕天又想直接把暗安军也解散了。
余澄澄广袖一挥,几人面前瞬间出现几箱珠宝,这些都是她空间里的存款,如今他们二人也用不上了,对他们来说,若仅仅只是日常开销,五百两银子都够花一辈子了。
“婶婶,这是……?”
齐溪不解地问。
“这些钱,你带回去,给将士们发一下,就当遣散费了。”
余澄澄微微笑着,回答道。
“这……”
齐溪刚想拒绝,余澄澄又道:“拿着吧,这些钱留下我们也花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