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阴阳怪气地问道,语气中满是嫌弃,身为东篱的探花郎,也算是将来的朝廷命官了,危难之际就顾自己,她真是太失望了。

“是啊,时兄弟的睡眠质量可真是好!”

君暮期都忍不住夸奖一句。

昨夜风浪那么大不说,打雷闪电的,还下大暴雨,再加上众人也在折腾,不可能一点动静也听不到。

这时玉鸣睡得也太死了吧!

雷打不动!

“昨日舵盘被恶意破坏,墨连城,你们过来说说,都有什么人进出过发动机舱。”

余澄澄直接让他们供出嫌疑人。

“除了两位殿下、陛下和南陵国师外,只有阿武、刘正、李杰和探花郎。”

墨连城一一说出。

“可还有他人?”

余澄澄继续问道。

“没有了。”

墨连城连连摇头。

“可有故意欺瞒?”

余澄澄知道墨连城不是这样的人,但她偏要这样问一句,为的也是震慑住真凶。

“小的绝对不敢欺瞒!”

墨连城被吓得直接跪地拱手。

“殿下若不信,可以问小马。”

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小斯,这小马便是开船人,他姓马,两人关系不错,所以被墨连城称呼为小马。

小马一听这话,也立刻跪地,回复道:“小的敢以性命担保,老墨句句属实。”

这小马和墨连城也都算忠勇之辈了。

余澄澄点了点头,让他俩起身到一旁站着。

“刚才念叨名字的人站出来。”

余澄澄下令道。

看着那几个小斯纷纷站了出来,时玉鸣虽不乐意,但也无奈地走了出来。

“说说吧,你们几个无关人员进发动机舱干什么?”

余澄澄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质问道。

“回殿下,小的什么都没干,就是去给他们送饭罢了!”

阿武第一个回答。

“不错,他确是来送了饭。”

墨连城替他保证道。

“真的只有送饭?别的什么都没做?”

余澄澄故作愤怒模样,逼他们说实话。

“殿下,小的真的什么都没做,小的大字都不识一个,根本不会摆弄那个什么舵盘啊!”

阿武跪地求饶,委屈极了。

的确如同他说的这般,舵盘内部结构复杂,除了会机关术的人以外,即便是再聪明的人,没有结构图纸也不可能摆弄明白。

“遭了!”

墨连城惊呼一声,众人一齐看向他。

“我的图纸…图纸丢了!”

这么大的事儿墨连城才想起来,他的图纸都丢两天了,昨天上午吃过饭后似乎就不见了,但墨连城是昨天下午才发现的,因为手里还有备用图纸,所以没有着急去找。

“废物,这么大的事怎么才说!”

太后气得都爆粗口了!

“怪不得好好的舵盘会坏了,依哀家看就是被心术不正之人拿走了,故意而为之。”

太后喋喋不休地责备道:“墨连城,等回去,哀家非要治你个失察之罪不可!”

“小的甘愿领罚。”

墨连城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心急如焚。

“都什么人去过你房间?”

君暮期马上问。

“不必那么麻烦,直接问问这几个人谁识字多就可以了!”

余澄澄一双眼睛如同激光一般,像是扫过谁便能将那人看透一般。

不用说,季远那些小兵和船上原本的小斯都是大字不识一个,否则也不会去做小兵和小斯。

螺清那些人虽然有识字的,但他们南陵有自己语言和文字,跟东篱不一样,就像北殇也有属于自己古老的语言和文字,只是一般时候不使用罢了。

所以,一一排除,最大的嫌疑便是时玉鸣。

他可是探花郎,年纪轻轻便高中,他的这颗脑袋,可不一般!

“探花郎,你刚才还说一直在屋里睡觉,难道去发动机舱是梦游所为?”

萧玥霖都能看明白时玉鸣就是在说谎。

似乎是谎言被揭穿,时玉鸣想不到其他办法解释了,与他接头那人只说他们会控制座头鲸,让他趁乱捣乱,其他的都没跟他交代。

“来人,绑起来!”

季远立刻找来自己的小兵,把时玉鸣绑了。

“说吧,谁指使你的?你堂堂一个探花郎,知道谋害皇室是何等罪名,若不是这其中有着天大的利益,想必你也不会做!”

余澄澄的分析可谓是滴水不漏,若不是天大的利益加持,他不可能寒窗苦读,刚中榜便毁了自己的前程。

“是那些海豚使者,他们绑架了我娘,我从小跟我娘相依为命,他们给我娘下毒,若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则不会给我娘解药。”

时玉鸣哭诉道,看他这伤心欲绝的模样,感觉不像是在说谎。

“你娘现在何处?”

余澄澄好奇地问。

“我来时拜托给了范少爷照顾,我与范兄曾是同窗好友,此去科举,一半的路费都是他支持的。”

时玉鸣说道。

余澄澄认可点头,范少爷的确是个靠得住的人。

见这时玉鸣实在可怜,余澄澄拿出了一颗解百毒的丹药给了他。

“此药能解百毒,是我偶然间练成的,你且拿去给你母亲服用,若毒没解,随时可以再来找我。”

余澄澄给出承若。

“多谢长公主殿下。”

时玉鸣感恩戴德地就要下跪磕头。

“不过,你不可信,为了防止你再做什么危害我们的事,从现在开始到上岛,什么时候回到海豚湾,什么时候我们才会放了你。”

余澄澄警惕道。

时玉鸣也没什么怨言,他深知自己差点量成大祸,也不敢有什么抱怨。

“压下去,严加看管!”

季远紧忙下令。

揪出了叛徒,众人皆长舒一口气。

但一日未安全登陆,大家都会提心吊胆地过一日。

船只孤零零地在海上漂浮,偶尔会有鲸鱼和海豚等大型鱼类路过,但随着逐渐黑天,依但不见那传说中的粉色和蓝色海豚。

众人一齐在甲班上苦等,看着快到子时了,就算是困得只打瞌睡,他们也绝不会回房间,任谁都不想错过那看见奇特海豚的场景。

君暮期担心太后的身体,劝道。

“不用,刚才哀家喝了澄澄的咖啡,精神着呢!”

“奶奶,您先回房间休息吧,等海豚来了我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