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澄走进屋里,鸦千羽随即也点燃了一旁的油灯。
尸体从四皇子到家中仆人共计七十多口,放在大通铺的炕上,一共装了十多个屋子。
他们进入的这间房,便是四皇子、皇子正妃和小世子所在。
余澄澄戴上手套,整理好验尸用的工具,掀开四皇子身上盖着的白布。
他们这些人死相很是诡异,不像是单纯的毒药那么简单。
直到余澄澄拿着镊子,从四皇子腐烂的肉里夹出一只如同蚯蚓一般的虫子。
这虫子还活着,还在蠕动。
由于泡在血肉里的时间太久了,已经看不出虫子原本的颜色了,通体被染的血红。
“太恶心了!”
君暮期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萧玥霖借口去照看君暮期,实则也想逃离现场。
单是看着尸体都够恶心、害怕了,更别说腐肉和从肉里夹出来的血肉模糊的虫子,萧玥霖也快吐了,实在受不了这种味道。
鸦千羽则立刻给余澄澄递上去一张手帕,用来包裹住这虫子,他知道余澄澄肯定是想要带回去研究的。
“姑姑,验出什么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的君暮期走进来,忙问道,他可不想在这地方继续待着了,想赶紧回去。
“怕是不止中毒那么简单,我怀疑他们也是中了蛊,这个虫子便是蛊虫的一种。”
余澄澄指着鸦千羽手里的虫子,推测道。
“不过,具体还需要螺清来看看。”
毕竟蛊这种东西她不懂。
提起螺清,君暮期好奇地问:“罗国师不是也来东篱了吗?他人呢?”
“他去找寒烟了,过几日来龙城与我们汇合。”
鸦千羽解释道。
“小羽,你放出烟雾弹催促螺清他们尽快赶来。”
余澄澄又给鸦千羽安排了新的任务。
“是。”
鸦千羽拱手离开。
在尸体上找不出什么名堂了,余澄澄也打算回去了。
晚上,她和慕天躺在**,因心里想着龙城的事儿,余澄澄翻来覆去睡不着。
“澄澄,我打听到,龙城的百姓已经尽数逃离龙城。”
慕天安慰了一句。
“不止是大皇子和殷明翊他们的阴谋,我怕的是,龙城的百姓,甚至众朝臣以后都难再服从东篱皇了。”
余澄澄叹了口气道,帝王最怕的就是失民心,而东篱里不仅失了民心,还失了所有人的心。
龙城的护城军和皇宫的守卫都跑了,东篱皇这个皇帝如今可真是成了光杆司令。
“听说之前大皇子在城中喊话,让东篱皇退位,他一日不让退便杀一户人家,直到如今,惨死在大皇子手下的人家已有十多户,东篱皇依旧没有让位,这样不顾百姓死活,只管自己皇位的自私皇帝,真的很难让众人臣服。”
余澄澄磕了磕眼,叹了口气。
他们只能帮忙找到大皇子,制服殷明翊和楚家人即可,其余的都还需要东篱皇室自行解决。
又过了两日,龙城已经彻底成为一座空城。
夏季阳光明媚,本该热闹非凡的首都,却成为一片萧瑟场景。
好在,慕天这边已经有了大皇子的下落。
听派出去的小动物们说,大皇子等人目前住在城郊的温泉行宫里,那本也是东篱皇的专属行宫,如今却被大皇子私自占用。
听到这个消息的东篱皇是整个人火冒三丈,恨不得赶紧找到大皇子宰了他。
但如今他们没有能力与大皇子对抗。
“不知东篱可还有能用的军队?”
余澄澄担忧地问道。
“哀家这儿还有一只队伍,已经叫来了,明日即可抵达。”
比起东篱皇,还是太后更靠谱。
“不知这队伍有多少人?”
余澄澄再次问道。
“五百人,我都调来了!”
太后回应道。
“很好,按照武艺高低,分成前中后三支队伍,前锋队进城入皇宫做守卫,中、后两只队伍时刻听从凋调令,在城外先守着。”
“好,哀家这就传令下去。”
太后分析了余澄澄的话,觉得她安排地很对。
“如今已然知晓大皇兄的藏身之处,我们该如何是好?”
君暮期紧忙询问解决的办法。
“不如等那些军兵到了,直接将老大和其党羽围住?”
东篱皇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个想法是最没用的,这一点,连太后都明白,不等别人发表反驳意见,太后先白了东篱皇一眼。
生出东篱皇这样的儿子,太后这些年也没少跟着操心、上火,本来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却还如此四处奔波。
“用普通的兵力,怕是难以伤到大皇子和殷明翊他们……”
李骁淡淡分析。
鸦千羽也想到此处,他朝慕天拱了拱手,请求道:“殿下,不如我们找北殇援助吧!”
“不可,绝对不行!”
东篱皇立刻反驳。
这回,太后也没有不满他的话,反而也认同起来,“如今东篱这般景象,实在不敢找他国援军,这不就是向大家宣告我东篱是弱势国家吗?”
太后话毕,余澄澄很能理解她的情绪,这样若是将东篱的现状公之于众,怕是会被有心之国趁虚而入。
到时候,可真就是内忧外患了,东篱现在连兵力都没有,只能坐等亡国!
“我们不找大军,就找我们自己的部下过来援助。”
萧玥霖又说道解决办法,别看他们这几个人年岁不大,但他们的势力都不小,他们手下的人也有几百不止。
“不了,现在调人过来时间不够,怕是咱们的人来了,大皇子已经夺得把整个东篱皇室都灭了。”
余澄澄阻止道,说明现在情况。
“横也不行、竖也不行,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李骁急了,别说还有其他人了,就一个殷明翊他们这些人便打不过!
更何况如今姑姑、姑父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不加派人手,万一他们二位出事了,那一切都没希望了。
“这样,我和慕天毕竟是外人,我们先去找大皇子聊聊天,探探他的口风,你们稍安勿躁,在宫中等着便是。”
余澄澄说罢,跟慕天对了个眼神,似乎在将这个决定确定下来。
“不行!”
“不行…”
东篱皇室的三人跟李骁、鸦千羽他们四人异口同声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