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还没有答应,但君暮期不管她答不答应,直接转身跟上余澄澄他们三个,往营地外走。

“唉,你回来~”

太后也跟了上去,但刚要接触到雪绒花时,急忙被季远拉了回来。

“太后小心。”

季远呲这大白牙,谄媚的笑着。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太后看他生气也没有办法调理。

“哼!”

眼睁睁看着自己宝贝孙儿走进雪绒花群,太后只能默默祈祷。

四人一去,直到傍晚还没有回来,眼看天便要黑了,白花也即将变成红花。

李骁已经急得在来回打转,嘴里还不停念叨:“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诶呀,天黑了!”

太后走出营帐,看到已经微微探出头的月亮,才意识到一天都过去了。

“季将军,让大家加强戒备,还像昨晚一样,用澄澄留下的那些东西,灭花。”

慕天虽然担心余澄澄他们,但营地的事儿也不能落下。

“是,末将这就去办。”

季远领命道。

慕天觉得,不幸中的万幸便是余澄澄这个囤货的习惯,昨晚多从空间里拿出很多浓硫酸和百草枯,足够今天晚上用了。

“等等,记得吩咐大家,如果同伴有不正常的反应,先给他一巴掌,若不行,带来找我!”

慕天怕昨晚那白衣男还来捣乱,提前给众人打好预防针。

“是。”

季远离开后,慕天自己也开始在营地里转悠,着急余澄澄的情况。

“姑父,要不我过去找找?”

李骁等不及了,生怕他们四个遇险。

“切勿轻举妄动,再说,要去找也是我去,还轮不到你个孩子!”

慕天并非是嫌弃李骁年纪小,本事不够,而是不希望他涉险,他若真出什么事,自己去了阴曹地府都没脸见李虎大哥。

李骁被慕天这一吼,瞬间说不出话了。

“回屋待着,照看好太后。”

慕天又下命令道

李骁只能不情不愿地走了。

而,与此同时,余澄澄那边……

因为雪绒花阵的范围太广,余澄澄四人找了一天都没有发现母体。

直到天色渐暗,红色的雪绒花变成了白色,但四人来不及出去,还在花丛中。

“不好!”

只要触碰花朵,便会生出能攻击人的枝蔓,想到这点,螺清大喊一声不妙。

“大家小心,把裙摆、裤脚卷起来。”

余澄澄指挥道。

趁着其余三人低头挽裤脚时,余澄澄从空间里拿出百草枯,想要先开辟出一条路回营地。

“其他的先别管了,我们先回营地,这里不安全。”

余澄澄说罢,组织大家跟上她,她在前方开路,像是母鸡护小鸡一般,把其他三人护在身后。

“诸位既然来了,就别忙着走了!”

恍惚间,四人耳边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男音。

他们立刻警惕起来,这声音是昨晚那白衣男。

余澄澄回过头,白衣男还是像昨晚一样,一身仙气白衣,站在雪绒花海中,像是花中的精灵一般,不染尘世。

“又是你?”

余澄澄冷声问。

“你究竟是何人?想干什么?”

鸦千羽指着白衣男,怒声问道。

“既然几位这么好奇我的身份,我就勉强告诉你们吧!哈哈~”白衣男爽朗一笑,神色又突然变得凝重,“介绍一下,鄙人姓黎……”

黎什么,他并没有说。

余澄澄眉头拧紧,难道是黎敬束?

“黎什么啊?”

螺清也很想知道。

“我猜,他应该叫黎敬束。”

余澄澄垂下眸子,轻声开口道,语气十分寒冷,如同那雪山上千年寒冰。

“什么?杀害师父那人?”

鸦千羽对黎敬束这个名字现在是格外怨恨,白羽的仇,鸦千羽哪怕倾其一生也必报。

“哈哈,长公主殿下果然聪慧。”

白衣男由发出那好听的笑声,如同摄人心魄的男狐狸精一般。

没见到黎敬束之前,余澄澄想过这人可能是个粗鲁大汉、也可能是个糟老头子,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个白面小倌。

“黎敬束,今日我就要为我师父报仇。”

鸦千羽恨得双眼都变红了,全身都在抖动,说罢,直接往前冲要去打黎敬束。

“千羽,别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

余澄澄急忙拦着鸦千羽,她又何尝不想给白羽报仇,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

“我打不过他,师父的仇就不报了吗?”

鸦千羽发出灵魂拷问。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先等一等,弄清状况再说。”

君暮期才是队伍中最冷静的,他的性子一直也是如此,沉着、稳重。

“你们不是想找母体吗?别费力了,你们无论无何也找不到,因为母体就在我手里。”

黎敬束说罢,从身后拿出一株盆栽白骨菊。

他这才是真正的白骨菊,跟地上的这些雪绒花不一样,它的花心儿是骷髅形状。

余澄澄盯着那颗白骨菊看了片刻,直到黎敬束说话,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样?投降吧!可以让你们死慢点。”

黎敬束继续叫嚣道。

鸦千羽忍无可忍了,直接一根黑色乌鸦羽毛扔了过去。

白羽一生素来只用白文鸟的羽毛做武器,羽毛在常人眼里柔暖、普通,在白羽手里,确实堪比小刀的锋利。

鸦千羽并没有将白羽这个本事完全学会,他的乌鸦羽毛杀伤力还远远不够,像现在,连黎敬束的衣服边都没粘上。

“你我年纪相仿,但你的功夫却太差了!”

黎敬束讽刺道,说完,还特意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对鸦千羽更加羞辱。

鸦千羽忍无可忍了,直接举着匕首腾空而起,飞过去和他真刀真枪的比试。

余澄澄没有拦住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鸦千羽被打死。

“殿下,现在我们该如何?”

螺清也焦急地问。

黎敬束还没有用控物术呢,若是他用上控物能力,怕是鸦千羽一招都抵不过。

“你们俩,快去帮他,记住,别逞强,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为主,让他无暇顾及那盆花。”

余澄澄吩咐道。

听了余澄澄话里的意思,二人也明白,她这是想借机去毁了那花母体。

“嗯。”

螺清和君暮期二人也抽出了佩剑,与黎敬束扭打在一起。

余澄澄从空间里拿出两把水枪,一把灌满浓硫酸,一把灌满百草枯。

找准时间,对着黎敬束怀里的盆栽便呲了过去。

“你们三个快闪开。”

怕误伤他们三人,余澄澄还不忘提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