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日,殷明翊再去找那小姑娘玩的时候,却只在那些漂亮花丛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看着她那凌乱不堪的衣服,再结合之后宫里传来的闲言碎语,就算殷明翊年纪再小,也懂了那些事。

也是那时,他心里逐渐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所有欺负过他、欺负过他母亲、欺负过那百花山庄小姑娘的人,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螺清叹了口气,不再说了。

听完这个故事,众人还比较震撼。

殷明翊杀人如麻固然可恨,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若不是被逼的,有几个天生的疯子?!

“没想到这南陵皇室竟这般没有人性,连十岁的小姑娘也能下得去手!”

太后也感叹一句。

“哀家记得,当年一共去了五个女子,有一个在路上就病死了,剩下的四个南陵人说是刚到宫里也病死了。”太后回忆道:“当时哀家还只是个普通的皇妃,对此事知之甚少,否则定不会置之不顾!”

“对了螺清,这些事你怎么知道?”

鸦千羽好奇地问。

“自然是之前听我师父说的。”螺清的语气中略带怀念,“师父还会占星,他很早便知道殷明翊不是王便是寇!”

螺清这句话说的像是打哑迷一般,很有深意。

“不好了~”

这时,一士兵跑来传信道:“几位不好了,那些除花的弟兄们,突然像是中毒了一般,都说自己在花丛里看到了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为了不让女孩儿受伤,他们停止了往花上泼洒药水。”

听了这话,众人再次惊呆了。

“不对啊,这花虽然有问题,但绝没有致幻的能力!”

余澄澄疑惑道。

众人都纳闷,太后一个血压猛涨,差点没站稳。

见状,余澄澄组织大家道:“骁儿、千羽,你们跟君暮期一起守好太后,螺清,跟我们出去看看。”

说罢,她还跟慕天交流了下眼神。

“好,我们快去。”

螺清也很紧张那些士兵的安危,说罢,跟上余澄澄和慕天的脚步,跑了出去。

自从这些士兵停止喷洒药物,花已经快长到营地里面了,余澄澄被眼前这片花海所震撼,但她没有觉得这花好看,反而觉得十分恐怖。

放眼望去只有遍地都花儿,哪儿来的什么小姑娘?

余澄澄随便拉起一个士兵,给他把了脉,也没中毒。

“怎么回事?”

余澄澄紧张地看向慕天,想听听他的看法。

慕天只是朝她摇了摇头,随后自顾自走到一旁,捡起一块石头,不等众人反应,他直接照着那士兵的脑门一拍。

众人懵了,连余澄澄都瞪圆了眼睛。

一旁的其他正常士兵甚至直接担心地握住了腰间的弯刀,生怕慕天这是也被什么东西摄魂了。

“殿下,您这是?”

季远很无奈,他不想跟慕天动手。

“夫君,到底怎么了?”

余澄澄也紧张地问。

“不是中毒,是控梦!”螺清替慕天解释道,“拍晕他们是唤醒被控梦术控制的人,最好的办法。”

“哟,罗国师也在……”

突然,从花丛中传来一声男子低沉的声音。

几人汗毛都立起来了,这声音他们不熟悉,都没有听过,不过这人竟然认识螺清?!

伴随着声音,一白衣翩翩的美少年出现在花丛中,他步伐款款,像是刚下凡的仙子一般,飘飘欲仙。

“你是……?”

季远似乎被他迷惑了一般,认为对方没有恶意,他的语气自然也变得温柔起来。

“他走在花丛里,但却没有任何问题。”

余澄澄很快注意到猫腻。

这人的步子像是在走猫步一般,十分轻盈,虽然衣袖翩翩,但丝毫没有碰到过密密麻麻的花朵,可见此人轻功之高。

见此,慕天突然想到了白羽,若是年轻时的他也能做到如此。

“你究竟是谁?”

慕天眯着眼,声音越发的冷淡,甚至身体都在不自然绷紧。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面前男人,虽然一脸无公害,但却是个厉害的狠角色。

“我是谁几位不着急知道,只需知道我效忠于殷皇子即可。”

白衣少年淡淡开口,声音飘渺地好似天外仙一般。

“你怎么认识我?”

螺清也终于问出自己内心的疑惑了。

“哼,罗国师的大名,南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白衣男的回答也暴露了他的国籍。

“你也是南陵人?”

螺清紧忙问道。

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否定,也没有认同。

“这些花是你安排在这里的?”

余澄澄直接问出自己的猜测。

白衣男笑了,发出爽朗且有磁性的声音,“姑娘可真是冰雪聪明!”

余澄澄冷扫了他一眼,自顾自生闷气。

来人不知实力如何,不可轻举妄动。

“这雪绒花阵就是他设的陷阱,意在引我们过去,别中了他的计!”

余澄澄提醒道,让大家后退,把那些中了控梦术的士兵先换掉,让其他没事的人继续过来洒药。

“诸位既然想走,不如,在下送送几位吧。”

白衣男说罢,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这些花的枝蔓改编攻击对象,转过来攻击余澄澄等人。

“你们先走。”

慕天用御木术先顶上,让其他人快速躲进营帐。

余澄澄没有走远,见其他人走了又折返回来。

“夫君,我帮你。”

说罢,余澄澄直接拿出一桶汽油,往花海里倒,随后扔了个火折子。

那些火眼看就要烧到白衣男脚下了,但他似乎没有任何察觉,也不逃走,也不想办法灭火。

“夫君,我们走!”

余澄澄奇怪地瞥了一眼那男人,拉着慕天进了营帐。

透过营帐门帘,余澄澄看到,那白衣少年站在燃烧的花海中。

他张开双臂,似乎在大笑,离得有些远,余澄澄听不清,不过能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再说话。

与其说是自言自语,那神情更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可他周围只有他自己啊!难不成是在跟花说话?

余澄澄没有再去看,但为了提防外面的动静,几人几乎一夜未眠,尤其是余澄澄和慕天二人,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

直到次日早上,第一缕阳光照射进营帐,他们才浅浅的眯了一会。

但很快又被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