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来自楚嫣的目光,此时,小姑娘正满眼崇拜地看向慕天,仿佛把他幻想成了天神,来拯救自己的谪仙。
“那是,我们余家人各个都是英雄。”
余澄澄豪不谦虚地自夸一句。
“这一路上多亏了余家。”
陈豹也跟着应和一声,就拿刚才来说,若不是余澄澄和慕天,他们早成为狼群的晚餐了。
余澄澄对他有大恩,是还不完的救命之恩。
“大家不要放松警惕,也许还会有什么其他东西。”李虎告诫道。
各家男丁主动站起来,围绕自家人周边巡逻。
考虑到想让慕天休息一下,余销主动拦下这活。
见余家人都没什么事了,余澄澄才过去救治那被蛇咬了的小官差。
“需要吸毒吗?”
另一个官差小心翼翼地问。
“不需要,你们都离远点,交给我就行。”
余澄澄吩咐一句。
“我也受伤了。”
瑞王家那边,一娇蛮的女声响起。
余澄澄不耐烦回头一看,公平道:“不知道排队吗?一个个来!”
“我伤的重,都要疼死了。”楚嫣不依不饶道。
余澄澄打量了一眼楚嫣所谓“伤得重”的伤口,不过是被树枝划破的口子而已,放在自己身上,这根本不算受伤,也不会去特意包扎。
“放心,你的伤没事。”
说罢,余澄澄不想理她了,转身去看那中毒的小官差。
“余澄澄,你就是为了讨好官差,才故意不先给我治!”
楚嫣见余澄澄如此,又哭又闹起来。
李虎甩了一声鞭子,楚嫣被吓的憋回眼泪。
楚棋见状,马上跑过来将楚嫣拉走,“澄澄姐不是说了嘛,你的伤口没事,一会儿就帮你看。”
“三哥~”
楚嫣不满地撒着娇。
“好了,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澄澄都够忙了。”
瑞王妃发话了,只一句,便将楚嫣的撒泼任性治住。
楚嫣愤愤不平地看向余澄澄。
“这是金疮药,楚姑娘等不及就自己包扎。”
慕天也看不过去了,将一小瓷瓶给了楚棋,示意他给楚嫣上药,随后,自己径直走到余澄澄身边。
看着楚棋手里的金疮药,楚嫣这才满足,笑容灿烂,像是慕天给的不是药,而是花一般,露出了专属情窦初开少女的娇羞笑容。
然而,慕天和余澄澄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两人这边认真检查小官差的伤势。
“澄澄,你可有办法医治?”
“放心吧,很快的。”
余澄澄空间里还有几只蛇毒血清,治疗这小伤没有什么问题。
慕天点了点头,刚要离开,余澄澄喊住了他,“能帮我在周围找找线索吗?正常情况下蛇是不会聚群攻击人的,我怀疑这些蛇是有人引过来的,或是被什么人所操控。”
“好,我去查查。”
慕天一口应下,他也有这个怀疑。
尤其是孙老大的死,更是谜底。
大半夜的,他不在营地睡觉,偷跑出去干什么?
慕天朝着孙老大被咬死的地方走去,仅剩的一颗人头血淋淋地滚在地上,看起来十分瘆人可怖。
“得找人把它拿开,不能吓到澄澄。”
慕天嘟囔了一句,继续去寻找线索。
一旁的草丛明显有踩踏过的痕迹,看脚印大小,像是孙老大那样的成年男子。
慕天也走了过去,不远处发现几个竹筐,周围还有一些小蛇在爬。
虽然无法证明这脚印的主人就是孙老大,但还真如他和余澄澄所料,有人想害他们。
并且这次的对象不再是余澄澄一个,而是所有流放犯人,包括押解官差。
慕天不禁联想到了上次食物中毒的事,也是想杀了所有人。
到底是什么人?
好狠的心啊!
回到营地,余澄澄正好也刚刚处理完小官差的伤口。
慕天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她,二人一晚上都心事重重。
听着帐篷里,大哥大嫂和娘亲的呼吸声,慕天摸了摸余澄澄的头发,安慰道:“别想了,一切有我。”
这句话的魅力似乎很大,让余澄澄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这般信任一个认识不过两个月的少年。
如此撩人的话语、郑重的诚若,任哪个姑娘听了都会怦然心动,脸颊微微害羞。
但余澄澄这个没那种心思的钢铁直女却自责羞愧,明明自己才是姐姐,这一路上却都是慕天在保护自己。
夜深,众人皆已睡熟,楚正从自家营地里走出,轻手轻脚地走进旁边林子。
他把手指放在唇边,笨拙地吹了一声哨子,一女子从天而降,立在楚正面前。
女子打量了一下楚正,疑惑问:“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的暗号?”
楚正得意一笑,“瑞王二世子楚正,请见朱公公。”
说着,楚正文质彬彬地行了一礼。
“是什么人都能见总督的?”女子嘲讽道。
楚正没生气,忍住了,他不紧不慢地回了句,“如今孙家大郎已死,公公正是用人之际,本世子所求不多,公公是精明人,自然懂得其中利害。”
“你想要什么?”那女子不放心地问。
“仅我自己活命即可。”
那女子听后,满意又略带讽刺地说:“论起自私自利,你堪称第一!”
“瑞王妃不是我生母,父王待我也一般,家中兄弟姐妹更是与我都不亲,我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想不自私都难。”
在瑞王府这么多年,他早已受够了,整日要看他们所有人的脸色活着,父母、兄弟姐妹对自己的喜爱都不如对隔壁镇国公府的余澄澄多。
如今瑞王也不再是瑞王,凭什么他要跟着那些人一起去送死,他不甘心,更不想那样。
前些天无意撞到朱公公收孙老大做下属,他心里也痒痒的,这回,弄死孙老大,自己便可以代替他了。
“很好,跟我去见总督吧。”
女人露出一个阴冷毒辣的笑容,随后,拉着楚正离开。
次日上路前,李虎已经带人将昨晚打死的狼处理好了,狼肉发酸,别说他们现在不愁吃喝,就算再没钱,李虎也不会亏了自己的嘴。
狼皮却是个好东西,去年他还听人说能给上五两银子,今年旱灾,三两银子也肯定不能少了。
若是以往,这些皮子,他肯定全部私吞。
但昨天杀狼功劳最大的都在余家,余澄澄未发话,他不敢擅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