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回过头,身后是云山的方菲和江忘带领一众武林人士。

“方菲、江忘……”

余澄澄也喊了一声他们的的名字,他们二人作为两派最年轻的弟子,是下山来历练的,刚好赶上盛京城大乱,第一时间召集了城中武林人士。

“您看我们这些人可够救人?”

江忘调皮地反问道。

“当然够!”

余澄澄欣慰地笑了笑,还好有他们!

城西爆破的火光再亮,也没有太阳升起来的那黎明时刻亮。

就像每一天都会过去的夜晚一样,黎明的曙光,虽迟,但到!

众人没注意到的某座高楼里,殷明翊和林听并肩站在窗口,看着盛京城变得一片狼藉,他们十分满意自己这份画作。

尤其是林听!

“他慕云天当月召族是什么?想要就要,不想要随便扔下就走了!”林听发泄道:“他不是族长一脉吗?他不是很神奇吗?我偏要毁了他在意的一切!”

殷明翊扫了一眼身旁愤怒的林听,几曾何时,他也有这般想法,只是在穷奇镇被管的太久了,久到都失去了这般热血。

“你要做什么无所谓,别影响了主上的计划就好!”

林听淡淡地提醒道。

现在的他早已不在乎什么王位了,只想为救他们这些人出来的那人卖命。

“放心好了,让北殇盛京变成如今这样,我也是在帮主上的忙!”

林听自以为是道。

殷明翊都懒得理他,若没有自己和一百零八牢的众人帮他,凭他一个,能掀起这么大风浪?

两人说话间,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铃铛声。

林听回头朝楼梯口看去,殷明翊也微微瞥了一眼。

那边走上来一身着紫色南陵衣裙,腰间系着铃铛的漂亮姑娘。

“采音姑娘。”

林听贱兮兮地给女子行了一礼。

“皇子殿下,如今城中已经大乱,还需放出怨灵人偶吗?”

采音看都没看林听一眼,她给殷明翊行了一礼,低声询问道。

他们称呼那些中了怨灵咒的人为人偶,因为这些人可以像人偶一样乖乖听话,任他们摆布。

“先准备着,听我命令!”

殷明翊冷声道。

采音没有什么意见,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殷明翊对采音的态度,到是让一旁的林听不太满意。

他不敢太大声讲,只能嘟囔道:“拽什么拽?还当自己是皇子呢?”

“你说什么?”

殷明翊阴沉地问。

他武功极高,别说两人在同一房间内,就算只在同一楼层,只要他想,再细微的声音也能听到。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本皇子说话?”

殷明翊那黑眸危险的眯起来,只见他抬起手掌,微微动了动手指,林听的身子便像牵线木偶一样被他提起。

林听瞳孔扩大,干瞪着眼,害怕地不停在扑腾,但殷明翊的咒术却困他牢牢的,无法挣脱。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般放肆!就连主上跟本皇子都是称兄道弟。你记住,若不是主上要用你引出北殇摄政王慕云天,早就把你当弃子扔出去了!”

殷明翊的嘴角逐渐勾起一抹阴森嗜血的笑意。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掌向下狠狠拍了下,林听的身体便被重重摔到了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挣扎了一下,硬是没站起来。

“像你这样的人,慕云天当年把月召族交给你,真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决定!”

殷明翊讽刺了一句,见林听无法滚蛋,只能自己离开。

即便在穷奇镇被关了十余年,他依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子!

而如今,北殇盛京的这场暗中战争,也是只属于四国皇室的,像林听这种出身的人,本就不配参加。

此时的林听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怒视殷明翊离开的背影。

不但有疼痛,更多的是憎恶。

他狠狠地锤了一下地板,心中暗像道:「殷明翊,只要我先你一步抓住慕云天,看你还怎么在主上面前耀武扬威?」

只一夜之间,繁华的都城像是硝烟弥漫的战场,好在一大早慕云深接到来信,北殇其余城市无恙,其余城市也纷纷派兵送钱赶来支援。

走在北殇街头,看着那盲目疮痍的景象,余澄澄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回到皇宫,见百姓已经在此避免,还算心安。

人群中,东篱太后和君暮期朝余澄澄这边走来。

“长公主殿下,盛京城这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后着急地怒问,自己只是来北殇做个客,两次都差点死在这里,不过两次死里逃生也都是被余澄澄和慕天所救。

“太后,北殇如今不安全,我让大哥派一队人马送你们先回东篱吧?”

余澄澄建议道。

北殇本就自顾不暇了,若这时因为东篱太后在北殇死亡而跟东篱发生战争,便正中了楚家余孽的计谋,让他们窝里斗。

“这……”

东篱太后有些不太相信他们。

“哀家已经寄信给东篱那边,不日后自有人来接我们。除非公主和摄政王肯屈尊来相送,否则东篱的人不到,哀家也不走。”

这回轮到余澄澄为难了。

“您老人家不能这么无赖!”

螺清都听不下去了!

“螺清,不得无礼!”

慕天连忙指责道,无论太后说什么他们都得受着,不能顶撞,若是引得太后不悦,又是两国百姓之难,这就是弱者要向强者低头的道理。

如今东南西北四国,只有东篱看上去太平,其他三国皆是岌岌可危。

“太后,您别介意,螺清这孩子比暮期大不了几岁,童言无忌。”

余澄澄也连忙向太后赔不是。

“这小子身为南陵国师不想办法解蛊救人,在这里听哀家说话!”

太后埋怨道。

“皇祖母,您怎么……”

君暮期看太后这操作有些懵,她不是这种倚老卖老的人,怎么这回对北殇众人这么苛刻?

余澄澄给君暮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说话了。

“太后所言极是。”余澄澄赔笑道,随后吩咐螺清道:“罗国师,你先去看看那些抓回来的疯人。”

螺清撇撇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