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比较欣慰的是,这些百姓之所以能逃出来,是因为有几个军兵正在跟发狂的军兵对抗。

余澄澄和慕天相视一眼,紧忙上去帮忙。

麻醉剂用光了,便只能把这些人直接杀了,现在的心慈手软就是对刚才那些无辜百姓的不负责!

余澄澄心一横,丝毫没有留情,即便他们曾经都是为了北殇浴血奋战的将士,如今他们被歹人操控,变成了残害百姓的怪物,也只能杀了。

“多谢二位出手相助。”

解决完这些怪物,那几个士兵的头头拱手道谢。

“里面还有什么人没出来?”

余澄澄紧张地问。

“还有我家将军和几个百姓!”

看他们的服装,是项家军,那他们口中的将军岂不是项沐辰?

想到这里,慕天和余澄澄二话不说,直接往里冲。

项沐辰这老小子十几年前跟他们一起讨伐西楚都没什么事儿,现如今可别死在自己地盘上!

“项沐辰~”

“项大哥~”

慕天和余澄澄分别喊着项沐辰,但良久都没有回应。

直到一片刀光剑影中,余澄澄看清一个正在屠杀百姓的人是穿着甲胄的,他的甲胄上印着莽纹,只有一品大将军才能穿这样的盔甲。

“夫君,你看那儿?”

余澄澄的手指都在颤抖,指着前边那穿盔甲的男人。

“项沐辰?”

慕天也不敢相信,他也变成了那些疯人,正在屠杀他曾经誓死保护的百姓!

两人快速跑过去,确定了这人就是项沐辰。

此时的项沐辰已经年过四十,是个不折不扣的中年人了,这些年北殇一直动**不安,他脸颊上也早已没有了当年的英姿,取而代之的只有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

余澄澄看着项沐辰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跟所有发狂的士兵一样的眼睛。

她感觉有些无助,若是最后一支麻醉机没有使用,该多好!

“项大哥,你醒醒,我是澄澄…”

余澄澄在跟发狂的项沐辰交手时,还不忘尝试将他唤醒。

“夫君,怎么办啊?我们真的要杀了项大哥们?”

若让她来杀,她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我控制住他,你想办法把他打晕。”

慕天说着便奋发力抱住项沐辰,让他无法动弹。

余澄澄紧忙捡起地上的搬砖,咬了咬牙,朝项沐辰的后脑拍了一下。

看着项沐辰应声倒地,二人也松了口气,就是怕余澄澄这一砖头把人拍傻了,不过只有还有命活着都算救了他。

“你们几个赶紧把他带走!”

余澄澄又跑去找来刚才那几个士兵。

他们见两个年轻人能降伏住他家将军,都觉得不可思议。

“二位,可否留下姓名,待我家将军恢复,必会登门道谢。”

士兵头头有礼貌地问。

“我叫余澄澄、他叫慕云天。”

余澄澄说罢,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那边还有更多的人等待着他们解救。

这里,留下一脸懵的士兵们。

“余澄澄、慕云天?这两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另一个士兵狐疑道。

士兵头头也跟着念了一句他们的名字,突然恍然大悟道:“这不是西楚长公主和北殇摄政王吗?”

“是啊,我说他俩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很快,又一士兵应和。

“十多年了,他们的相貌始终不变?”

“不,你看,头发不是白了吗?”

“会不会有晚辈故意易容成他们的样子?”

小兵们的这些猜测很快被士兵头头打断了,“容貌可以易容,但他们的大义很难模仿!”

说着,士兵头头朝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拱了拱手。

举目四望,昏暗漆黑的夜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人们四处逃窜、哭喊声响成一片。

余澄澄和慕天的刀子一路就没有停过,原本的白色衣服上也沾染了无数血滴,像是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直到,他们听到一声陶埙的曲调,看着身边那些发狂的士兵逐渐恢复平静,他们的提着的心,也才终于放下。

“是螺清!”

余澄澄很快反应过来,朝陶埙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他们来得刚刚好,螺清的曲子刚好也吹完了。

“螺清~”

余澄澄唤了他一声。

“两位殿下这是……”

看着他们二人狼狈的模样,螺清差点没认出来。

“其他的先别说,你知道这些士兵为什么会突然发狂吗?他们的眼睛里都是红光,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如何能让他们恢复正常?”

余澄澄马不停蹄地问了三个问题。

螺清虽然很想吐槽,但他也知道事态紧急,没有跟余澄澄计较。

“他们的情况有些复杂,幕后之人不止用了蛊术,还有控梦术!”

螺清皱眉紧张道。

提起控梦,余澄澄立刻想起水榭阁要找南陵三公主的寒烟姑娘。

“柳摇琴?魂引曲?”

余澄澄问道。

“具体是什么我也无法推断,不过这些士兵是先被控梦术控制做了梦,之后再被下了蛊。他们眼睛里的红光便是一只红色的蛊虫所发出的,因为他们在做梦,所以他们看到的并不是普通百姓,而是他们的敌人。”

“在他们眼里,所有人都是敌人,是会伤害他们的人!”

螺清说,控制他们的虫子叫赤魂蛊,其作用跟牵线木偶蛊差不多,只是比它更好用一些。

最惨的则是这些士兵在控梦术的作用下,看什么都是他们的敌人,不断发出攻击。

他们杀的每一个人,在他们自己心里都认为那是敌人。

可真是讽刺!

“可有办法将他们唤醒?”

余澄澄又催问道。

螺清摇了摇头,“这个得容我想想,我这曲子跟你那日用的麻醉镇定剂一样,只能暂时稳定住他们,无法达到唤醒的可能。”

听了这话,余澄澄也跟着无奈叹气。

“当务之急先别管这些已经发狂的士兵了,先保护好百姓要紧。”

还是慕天最理智,实在救不回来的人,只能顾全大局放弃了。

“想要一时间召集全城百姓,估计太难了,得需要人力来疏通,但我们也无法动用全城兵力!”

余澄澄分析道。

螺清闻言,眼珠转了转,立刻道:“北殇皇此时就在城北,以皇帝的名号办事,才是最方便的!”

余澄澄和慕天相视一眼,也只能如此!

“罗青国师,能拜托你的人在城中四处吹奏刚才的曲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