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报酬」二字，小翠整个人来了精神。
“你们能给我多少银钱？”
“你开价！”
慕天大方道。
小翠心里美极了，她之所以来此卖身便是因为家中贫穷。
家中母亲重病卧床；父亲是个瘸子，没有什么收入来源，弟弟还小，还不到十岁，全家人都等着她每个月往家里寄钱呢！
她做青楼妓女，虽然能挣不少钱，但大多数都被老鸨扣下，每个月到她自己手里的微乎其微，照这么下去，她得攒钱到何时才能为自己赎身啊？
她咬咬牙，尝试道：“我要二百两白银，能给吗？”
余澄澄轻笑一声，区区二百两这姑娘还想了半天。
“这样，我给你五百两，这些日子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们，正好我们也缺个端茶送水的丫鬟，多出的三百两就当雇你做丫鬟的工钱了！”
余澄澄财大气粗道。
小翠受宠若惊，忙道：“丫鬟每个月才只有三两银子，三位爷给得太多了吧！”
“我家丫鬟就是这个待遇！”
余澄澄豪横道，有钱就是任性。
“这……”
小翠还是不敢接受。
“还不给老爷磕头谢恩？”
螺清在一旁提醒道。
小翠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跪下给余澄澄磕头。
红杏楼的规矩是带走一个姑娘一天需得给老鸨五百文钱，余澄澄直接甩出两张十两银票，包月，剩下的不用找了。
几人现如今住在螺清的宅子里，客栈来往不太方便，且人多眼杂，容易暴露身份。
白日里还好，小翠就跟在他们三人身边，若蛊虫被吸引来，慕天和螺清都会及时出手。
晚上则是三人轮流守着小翠，以防蛊虫夜晚偷袭。
不过根据齐乘风总结的死亡者来看，似乎没有一个人是于睡梦中烂脸的。
但即便这样，他们也决不能对此忽视。
回到螺清的宅子，三人刚摘掉人皮面具，小翠都还没反应过来呢，齐乘风便来报说又发现了两具因骷髅花而死的女尸。
并且有目击证人声称，在她们死前看到了无数黑色的虫子朝她们那边飞来。
“还有人抓住了一只。”
说着，齐乘风拿出一个小木盒，将虫子尸体展示给他们看。
螺清立刻接过来查看，“这的确是南陵的蛊虫，但南陵的蛊虫多达数百种，一时间我也无法判断。”
“昨晚我也研究了一下那款胭脂，里面的成分中有一种姨萼花花粉，产自南陵。”
自从昨晚拿到那些胭脂后，余澄澄便在空间里忙活了一晚上化验成分。
其他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唯独这姨萼花花粉，她着实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加在胭脂里，如同画蛇添足一般。
“姨萼花？”螺清惊叹一声，“如果真的是姨萼花粉，那么这蛊虫便是伴随姨萼花而生的夷蛊。”
几人都在观察蛊虫，螺清又喃喃自语道：“若真如此，我明白那些人想干什么了！”
夷蛊这种虫子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它们是施展怨灵咒的必须药引。
这盘棋可真大！
“这么说，那幕后之人只是想借用这些女人的身体来豢养夷蛊，再用夷蛊来制作怨灵咒？”
齐乘风都明白了。
“不错，但有一点我们还是错了！”
慕天话里有话，余澄澄也猜到他的意思，紧张地看向他。
“这些蛊虫并不是被姨萼花粉吸引来的，而是从那些女子第一次涂抹胭脂开始，这些蛊虫的幼虫便爬进了她们体内。”
“那些女人不断涂抹胭脂，涂抹的次数越多也给蛊虫长成提供了大量所需养分。直到幼虫彻底长大，招来同类一起啃食使用胭脂者的皮肤，破体而出。”
这是慕天的分析，也是余澄澄心中所想。
听了他这话，齐乘风缩了缩脖子，单是听听便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还不停犯恶心。
这个分析也证明了，为什么不是越早购买的人死得越早。
“这么说，现在只要让大家别再使用胭脂不就行了？”
齐乘风似乎觉得东篱太后没什么事儿了，死不了了。
这点他还特意询问过太后，太后毕竟年纪大了，只有在刚买回胭脂时用了一次，之后再也没有用过。
尤其是水仙花变骷髅花后，更是直接把胭脂扔了。
“的确，但就算这些人死不了，可蛊虫一日在她们体内未除去，她们还是一日存在危险的。”
余澄澄继续担忧道。
“不错，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得想办法为他们驱虫！”
慕天也认可道。
听了他的话，给了余澄澄灵感。
余澄澄立刻笑了，眉宇间透露着喜悦，她笑着道：“蛊虫也是虫，不如我给它们研制些驱虫药？”
“可以试试！”
螺清迎合一句。
慕天略带不满地看向他，冷冷道：“国师大人没有办法为大家将蛊虫解开吗？”
螺清憨笑道：“我试试吧，我觉得我先把这些虫子催眠，再让大家服下殿下的打虫药，估计效果也能翻倍吧！”
“嗯，此事可行！”
余澄澄都点头认可了。
那么现在便要用小翠来做个实验，待小翠实验成功，才能给全城百姓发放。
三日后，余澄澄几人在城北街头免费送药，并且标注此药还在实验期，不保证能绝对有效。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对小翠来说有效，对别人不一定。
本就是余澄澄一人自费买的药，为了避免引起那些不必要的售后问题，她才给了那些用过胭脂的人选择。
第一日，来她这取药的人不多。
但等到了第三日便排起了长队。
有喝完药的人说，的确看到有虫子尸体顺着排泄物、呕吐物等等多种方式排出体外。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来求药，这骷髅花一案算是终于告一段落。
他们都是经过乔装打扮的，在外人眼里，给他们施药的是一对老夫妻，带着一位中年外甥。
大家广为流传，都说他们是老神仙！
城东桥下那一排取药的长队，像是一条蜿蜒的巨龙一般，余澄澄、慕天、螺清他们便是这巨龙的龙首。
桥上，一绿袍中年和一黑袍青年正不甘地看着这一切。
“林族长，这就是你的办事效率？”
黑袍青年人质问道。
“殷殿下，你这蛊虫也不怎么样嘛？这不轻轻松松被两个老人家给解了！”
绿袍中年在口舌上自然也不甘落于下风。
此时他二人的模样，像极了狗咬狗！